邢毅弯腰去取纸箱，冯浩问：“你要干啥？”

“把这制服先装好，到地点了再换穿。”

冯浩一脚把纸箱踢开：“不用换，就这样去。”

邢毅捂了肚脐：“那会被别人看见。”

冯浩憋住笑：“你不用怕，有我在呢。”想了想，说，“可以找个塑料袋装帽子，到时候再拿出来戴上。”

一路上邢毅左顾右盼，见了人就仄身，举手遮太阳来掩盖，被冯浩推了两下：“你这样不行，容易遭人怀疑，挺起胸膛来，自然一点，像我这样，什么事也不会有。”

走了一段路，邢毅轻轻捅了冯浩一下，在他眼前举起一包香烟：“你抽吗？”

冯浩愣眼：“你什时候见我抽啦？哪来的？”

邢毅拍拍口袋：“在这口袋里，嗯，恐怕是服装店老板揣忘记了。”

“看看还有什么？”

一阵摸索，又拿出一张纸条。

打开看，郭班长写得有话：兄弟们见信如面，切记秘密进行，不可声张，去四车间，那里有空房可以借用，以那无赖的姐夫名义通知来取货，以工厂监察室监察员身份查问他姐夫的问题，敲山震虎，吓唬他，以后不敢再作威作福。后面列举了令子奇姐夫贪污腐败三件事。

两人面面相觑。

冯浩道：“原来郭班长还掌握这几桩铁证呢，好了，有办法了。”

邢毅问：“什么办法？”

冯浩道：“嘿嘿，又要来一回唱黑脸白脸的戏了。”

邢毅说：“是的，我也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说说看？”

“这回我不和你争了，你演黑脸，应该没啥问题。”

“我就知道你一定要这样想。”

“不这样想不行呀，在你跟前，我再怎样扮凶狠也不像呀。”

“好了，走吧。”

“还去大路上？”

“改方向了，听郭班长的安排，去四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