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科长被调离了,所有人员进出手续当即停办,冻结了。
糜科长上任,说要先熟悉情况再办事,一个月后才通知他去见面。
见面了并没有马上给办手续,而是让他带几个弟兄去帮忙搬家。
郭班长冯浩也都去了,干了一整天,不安排吃饭,连水都没给一口。。
糜科长折腾起来没个完,卧室门与客厅门不能重叠,要形成15度角,双人床摆放位置一定要南北朝向,偏移不能超过5公分,床上铺垫厚度12公分,怀身大肚的老婆躺上去,刚好是8公分才合格。
他家观音菩萨座像被发现有损伤,这可不得了,板着脸孔,追查从家里搬出,上车,以及运输过程中,谁与纸箱有过直接接触。
“知道这菩萨从哪里来的吗?”糜科长冷冷地问。
三个人呆站着说不出话。
“它来路可远了,千多公里呐,船,飞机,火车都坐过了,平稳安全,没有丝毫损伤,现在却毁在你们手里。唉,真是……”不停地哼哼。
那座像是他亲手从墙壁后面的神龛上移下来,用一块红绸缎包裹着,外面又有三层白棉纸,胶带缠绕,装在一个纸箱里,纸箱上毛笔字写着:轻拿轻放,不可倒置。
就因为三人都接触过纸箱,所以有口难言,似乎都脱不了干系。
当时郭班长弱弱地问了一下:“这菩萨值多少钱?”
糜科长“吭吭”两下,生硬地说:“没有文化的人才这样问。真是,这不是值多少钱的问题,是一个人对一件珍贵文物的爱护和崇敬的问题,从内心深处崇拜,信任,这方面用金钱根本无没法衡量。”
“那要怎么办?”三个人几乎同时一声问。
“你们走吧。”糜科长朝郭班长和冯浩挥手。
没他俩的事,糜科长要让邢毅一人兜着,为什么?因为只有他要办调动。
留下来单独见面,糜科长语气和缓:“我不会卡着手续不放,一定会让你走的,这一点放心好了。我查访了一下,锦绣县有森林,森林里肯定也有比较好的梓木,你回去给我想办法弄一两个立方来,主要是我爱人,结婚时答应给她做一个梳妆台,你看,孩子都要生了,这个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那这观音菩萨的问题就……”
“就什么呀,难道我还会要你去找一个来赔吗?你上哪儿去找?就算你找到了,你也出不起价呀。你有所不知,这尊观音请来我家已经好几年了,你就算换一尊新的来,也难续我与它的这段情愫,呃,算了。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想办法修复吧,希望我的忠诚,能够得到菩萨娘娘的谅解。”
责任不再追究,三战友庆幸不已。邢毅则抓紧请假,回家乡一趟,把全部积蓄拿出来,找人帮忙,买到了两个立方的梓木,又找车运过来。
糜科长收了梓木,回头又找邢毅,告诉他:“木工师傅说了,是梓木不假,但不适合做梳妆台,只能做成组合柜,所以还得……”
邢毅心里打鼓,再去弄别的木材,已经没有钱了,怎么办?
糜科长很理解他,说:“好了,你事情干了,力也出了,我也不好再麻烦你二回了,我找其他人去跑,你要感觉对不住,实在心不肯的话,这样,扣一个月的工资,作为给别人的一点适当补助,我把你调去了县里,安排好了,你自己再想办法补回来。”
工资扣下了,手续得以办理,总算回了锦绣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