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狰狞面具、一把厚重砍刀、一个小铃铛、五个气球、还有两个女孩……
这次由于用了油彩的缘故,涂鸦画形象更加分明了。
神谷川甚至能直接辨认出那两个女孩画的是小鹿和小葵。
至于彩织消失在车库门口,则是她留下的最大“杰作”,一只吹胡子瞪眼的大鼠鼠。
神谷川:“……”
大概是终于久违的回了家,彩织有点兴奋地过了头。
但这样像小狗一样标记领地,好像是有点过火了。尤其是对勤勤恳恳的垢尝而言……
神谷没有立刻去责备或阻止彩织这充满孩子气的“破坏行为”,目光落回脚边还在努力“申诉”的无助垢尝身上。
然后他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垢尝那毛茸茸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脑袋。
“我会管教她的,等下全让彩织自己擦干净。然后……可能该让高天原那边想想办法,给你也晋升成荒神了。”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墙壁上那些“全家福”的涂鸦,“不然的话,以后你应付彩织,怕是会越来越吃力啊……”
……
简单说教过玩得太疯的彩织,又吩咐垢尝好好“监督”这小丫头把走廊墙壁上那些鲜红涂鸦擦拭干净之后,神谷川径直走向了更为宽敞安静的起居室。
起居室的氛围与走廊的喧闹截然不同。
夏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洒入,在榻榻米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域。空气中飘散着新茶的清雅香气,混合着室内植物若有若无的清新气息,宁静而舒缓。
玛丽、般若、座敷童子,以及鬼冢切萤,此刻都聚在这里。
鬼冢正跪坐在矮桌前,面前摆放着一整套精致的抹茶器具。她神情专注,动作娴熟优雅,正进行着抹茶道中“点茶”的最后步骤。纤细的手腕稳定而富有韵律地搅动着茶筅,直到茶碗中逐渐浮现出细腻绵密的翠绿色泡沫。
茶成。
鬼冢双手捧起那只古朴雅致的茶碗,并未先饮,而是将其轻轻推向坐在她对面的般若。
般若安静地接过,眼眸低垂,目光落在碗中那汪深邃的碧色上。她将茶碗凑近唇边,浅啜一口。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显得颇为受用,显然对鬼冢的手艺相当认可。
接着,茶碗被传递。
下一个接过的是端坐在般若稍远处的玛丽。
她捧起茶碗,学着般若的样子,将碗沿贴近唇边,饮下了一口。
而后面无表情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我了,我了呀。”
最后,茶碗传到了早已等在一边,好奇地探头探脑的座敷手里。
见座敷这么积极,坐在她身边的般若,只是饶有兴趣,略显期待地定定看着她。
敷宝早就被那抹奇特的绿色和空气中特别的香气勾起了兴趣。她同样是学着般若的样子,双手捧起对她而言有些大的茶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