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枯瘦如鬼,周身缠绕着比在长屋时更加狂乱,如有实质的青色怨光,赤足站立,长发在阴风中狂舞不止。
而她的背上,赫然还驮着一人——
正是面无人色,但依旧双目紧闭,死死咬着木片,攥着头发的忠辅!
飞女房那铁青的脸缓缓转动,湿润怒睁的眼珠,锁定了地藏像前的道满身上。
“找……不到……到处都找不到……”她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忠辅……你到底在哪里啊……?”
而后语调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愚弄般的暴怒与癫狂:“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忠辅……藏起来了?!”
犬吠在夜色中凄厉地呼应着,飞女房周身怨气沸腾。那充满了死亡与怨恨的冰冷视线,如同实质的枷锁,将道满牢牢钉在了原地。
这和预想的不一样!
飞女房没有在追逐“找不到”的忠辅中耗尽力量,反而……循着某种联系,找到了这里,找到了道满这个“施术者”。
“吼——!”
一声非人的尖啸炸响!
飞女房驮着背上已然半昏迷的忠辅,纵身跃起,挟着腥风与彻骨寒意,直扑道满!
速度之快,只在半空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
“糟!”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小柄短刀,也来不及讲究什么招式,猛地向前挥出抵挡。
铛——!!!
金铁交击的刺耳锐响迸发,却非刀锋碰撞,而是飞女房枯瘦如铁的五指,狠狠抓在了刀刃之上!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
道满只觉虎口剧震,随即传来皮肉绽裂的刺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染红了刀柄。
他根本握持不住,那柄短刀脱手激射而出“铛”的一声钉在了远处的木柱上,兀自震颤不已。
而那股沛然巨力并未停歇,结结实实轰在了道满试图格挡的手臂,进而狠狠撞上他的胸膛!
“噗——!”
仿佛被攻城锤当胸擂中,道满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似乎都错了位。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那尊低眉地藏的石质神龛底座上!
“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