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狗在自己身上扎了欺天刺!”
此言一出,周围的二长老和三长老脸色齐刷刷变了。
欺天刺是什么东西,他们这些金丹老怪再清楚不过。
那是天机阁用来“偷天换日”、强夺他人造化和气运的拼命禁术。
“去查大门的阵法!”苏刑天厉声大喝。
三长老立刻转身冲向刚才推开的青铜大门,双手在门背后的符文上快速摸索。
片刻后,三长老脸色阴沉地走了回来。
“家主,门后有一道单向隔音阵法,名为‘欺天蔽日’。”
“手法极其高明,是天机阁的不传之秘。阵法是从里面锁死的。”
三长老指着地上的瞎子。
“他不仅想夺造化,他还怕我们听见动静,提前封了门!”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拼凑在了一起。
不需要任何人解释,这群在宗门内斗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瞬间就在脑子里补全了一出逻辑严密的大戏。
瞎子长老见财起意。
他看到元婴剑胎即将出世,贪婪作祟。
表面上说要进来帮苏云护法,实则一进门,就布下了隔音阵法,封死了后路。
然后,他动用“欺天刺”,拼着折损寿元,试图强行抹除苏云的印记,把这把魔剑据为己有。
结果,他低估了剑胎的凶性。
剑胎为了护主,或者说为了护食,爆发了绝地反击!
一人一剑,在这封闭的大殿内展开了殊死的拉锯战。
十车极品资源,就是在这场恐怖的拉锯战中,被剑胎强行抽去当了对抗天机本源的“弹药”,最终消耗殆尽。
剑胎赢了。
它不仅耗干了资源,还顺口把瞎子长老的百年修为抽了个一干二净。
瞎子遭了报应,成了一个废人。
而苏云虽然被战斗的余波波及,吸成了皮包骨头,但好歹保住了命,也保住了剑!
完美的闭环。
无懈可击。
……
几里外。
黑竹峰,石屋。
王腾闭着眼睛,盘膝坐在地砖上。
他耳朵上贴着银色的“鬼耳膜”,听着苏家祖祠里那几个老怪物的推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脑补得不错,省得我再费心去伪造现场了。”
王腾手里把玩着那本《诅咒之书》。
书页上,代表苏云的那根因果红线,已经被他稍稍做了一点微调。
他在抽干瞎子天机本源的最后一刻,通过逆命镜阵的折射,故意将一丝瞎子的本源气息,死死烙印在了剑胎外壳的防御阵纹上。
这就是铁证。
苏家人就算拿命去查,查出来的结果也只有一个:瞎子强行夺舍,剑胎护主反杀。
死无对证。
吃干抹净,苦主还在替他圆谎。
这才是信息差降维打击的最高境界。
……
祖祠大殿内。
苏刑天想通了这一切,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瞎子,又看了看苏云怀里那把温顺的剑胎。
愤怒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被一股无法遏制的狂喜彻底淹没。
“哈哈哈哈!”
苏刑天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张狂。
“好!好一把护主的神兵!”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踩在瞎子长老干瘪的手掌上。
“咔嚓”一声,指骨碎裂。
瞎子长老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进气声。
“天机阁的长老又如何?”
苏刑天眼神阴狠,居高临下地看着瞎子。
“金丹大修,百年修为,想夺我苏家的造化,结果被一把刚出世的剑胎活活吸成了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