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就像是四条没有温度的幽灵,在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系中穿梭。
半个时辰后。
水流陡然变缓。
前方出现了一道极其狭窄的岩缝,水底的泥沙变成了灰白色。
到了。
主峰后山禁地崖底。
阿七打了个手势,四人贴着岩缝,悄无声息地探出头。
前方是一片干涸的枯潭。
枯潭中央,孤零零地躺着一块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残缺石板。
石板表面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古老的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荧光。
没有任何守卫。
也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阵法光幕。
但阿七背后的寒毛,却在这一瞬间全部倒竖了起来。
他作为头狼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散开,踩阵。”
阿七用极低的声音下令。
三名影杀兵立刻分散,贴着枯潭的边缘,脚下踩着奇异步伐,一点点向石板靠近。
一步。
两步。
就在第三名影杀兵的脚尖,刚刚踏入石板方圆三丈范围的瞬间。
没有光。
没有声音。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杀机。
“噗!噗!噗!”
三声极其沉闷的裂帛声同时响起。
那三名影杀兵身上的血柳木甲,号称刀枪不入的防御,竟然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切开!
胸口、大腿、肩膀。
深可见骨的伤口毫无征兆地爆开,鲜血狂喷而出。
上古杀伐禁制!
无形无质的剑气,已经将那块石板周围的三丈空间,绞成了一台绞肉机!
“退!!”
阿七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如果是以前的尸狗,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用命去填,用人命堆出一条血路。
但阿七没有。
他记着大人的话:把命当回事。
三名重伤的影杀兵强忍着剧痛,拼死向后翻滚,摔在枯潭边缘,大口吐血。
阿七没有退。
他死死盯着那块石板,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
“不能空手回去!”
阿七猛地咬碎舌尖。
他脚下猛然发力,踏出了王腾曾经传授给他的、那种极其古怪且残缺的步法。
古天庭步法残卷!
阿七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模糊,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硬生生撞进了那片无形的剑气绞肉机中。
“哧啦!”
刚一进去,阿七就感觉后背像是被烧红的钢锯狠狠拉过。
他引以为傲的血柳木甲,在后背处直接炸裂。
皮肉翻卷,脊椎骨甚至被切出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剧痛让他的视线瞬间发黑。
但他没有停顿。
借着这一刀的冲击力,他的手掌像闪电般探出,将那张拓印符纸死死按在了石板的一角!
“哧——”
符纸接触石板的瞬间,上面的古老符文闪过一道微光,纹路被强行拓下。
又是一道无形剑气斩来,直奔阿七的脖颈。
“走!”
阿七一手死死攥住符纸,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般向后倒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