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外围那三十六杆迎风招展的血红阵旗。
昨晚被吸成干尸的老李头和小六子,已经被红光彻底融化,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统领,大阵已经布置完毕,阵脚全部扎进地脉了。”一名暗卫单膝跪地禀报。
“好。”苏影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他看着紧闭的石屋木门,大声嘲讽,“韩瘸子,算你倒霉,守了这废山半辈子。等家主那边一开阵,这整座山连石头都会被榨出油来。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间吧!”
苏影一挥手,带着暗卫干脆利落地撤出了黑竹峰。
门外的嘲笑声渐渐远去。
石屋内,王腾缓缓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的惊恐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酷。
“蠢货。”
王腾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他看着那些插在烂泥地里的猩红阵旗。
表面上它们是在耀武扬威地封锁黑竹峰,实则它们的根系,已经被王腾死死攥在了手里。
敌人在明面上得意洋洋地布置绞索,却根本不知道,这绳套的另一端,早就被王腾悄无声息地绑在了他们自己的脖子上。
现在,万事俱备。
就等主峰那边按开关了。
同一时间,几十里外的苏家主峰,洗剑崖密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苏刑天双眼布满血丝,头发散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狂狮。
天枢子给的三天期限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眼前的一幕,更是让他心如刀绞。
密室中央的引灵阵内,苏云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
他的四肢干瘪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胸膛剧烈起伏,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沫。
他怀里那把青色的元婴剑胎,因为长时间得不到灵气补充,再次陷入了极度的狂暴状态。
剑柄上那颗狰狞的婴儿头颅已经彻底张开了嘴,几根暗红色的血丝深深扎进了苏云的胸口,正在疯狂地抽取他心脉中最后的一丝本源精血。
“爹……救我……”
苏云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惨烈哀嚎。
“家主!少主撑不住了!”大长老苏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剑胎要噬主了!如果再不喂资源,少主马上就会被吸成干尸,这把剑也会彻底废掉!”
可是苏家已经没有资源了。
百年底蕴化为灰烬,秘库里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扫不出来。
苏刑天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看着正在濒死边缘挣扎的儿子,脑海中不断闪过天枢子那冰冷无情的脸庞。
没有退路了。
交不出本源,保不住剑胎,苏家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老天不给我苏家活路,那就用这满山的废命来填!”
苏刑天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断了面前的石案。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赤红、刻满狰狞符文的阵法令牌。
这是万灵夺血阵的主控枢纽。
苏刑天眼中闪过一抹绝对的疯狂与狠绝。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赤红色的阵法令牌被他一把捏得粉碎。
狂暴的灵力顺着令牌的碎片轰然炸开,瞬间连通了几十里外黑竹峰上的三十六杆血旗。
“大阵开启!”
苏刑天仰天怒吼,声音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唤醒剑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