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知道,这把剑胎在昨晚,不仅吃了十车资源,还抽干了瞎子长老的百年天机本源!
血光渐渐散去。
洗剑崖的废墟中。
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苏云。
但他现在的样子,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的范畴。
他的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宛如一具行走的干尸。
但在他那层干瘪的皮肤下,却流淌着极其恐怖的青色光芒。
他的右手,死死握着一把晶莹剔透的青色骨剑。
剑柄处,那颗婴儿头颅的双眼正死死闭着。
但剑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狂暴力量。
“呼——”
苏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扭曲到了极点的陶醉。
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源源不断、极其庞大的灵气和血肉生机,正顺着地脉的联系,疯狂地涌入他手中的剑胎,然后再反哺进他的四肢百骸。
“夺血阵……起效了!”
苏云在心里狂笑出声。
他以为,是苏家在外围布下的那三十六杆阵旗,正在抽干整座黑竹峰的废料和杂役,化作最纯粹的养料在滋养他。
他以为,自己正在汲取一整座山峰的生命力!
他根本不知道。
那股让他感到天下无敌的庞大灵力,不过是几十里外、黑竹峰地下的那个“吸灵转换阵”,故意从他身上抽走九成之后,漏出来给他吊命的一点“残羹冷炙”!
王腾在拿他当诱饵,在拿他当管道。
但他自己,却以为自己成了真正的神明。
“天机阁的副阁主?”
苏云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青色魔火跳动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半空中的天枢子。
“老东西。”
“你敢来我苏家撒野?”
声音嘶哑,像是在漏风的喉管里摩擦,却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妄。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苏刑天愣住了。
趴在地上的苏家弟子们也愣住了。
那可是半步化神的老怪啊!
少主疯了吗?
!
天枢子怒极反笑。
他俯视着苏云,眼中的杀机已经凝如实质。
“竖子狂妄!”
“一把借着邪术强行催熟的魔剑,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吠!”
“给我镇!”
天枢子大袖一挥,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半空中。
那面千丈大小的紫金罗盘,发出震天轰鸣。
罗盘上的星光瞬间化作一只方圆百丈的星光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苏云当头拍下!
这一击。
没有丝毫留手。
天枢子要直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家小辈,连同那把魔剑一起拍成肉泥!
巨手压下,周围的空间寸寸崩裂。
恐怖的风压甚至将洗剑崖周围的碎石直接碾成了齑粉。
苏云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