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给我把它绞断!”
王腾一拍腰间的吞魔罐。
太白精金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色流光,在半空中拉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精准地切在那根暗红色断弦的中央。
“铮!”
火星四溅。
深海鲛人丝混杂着天魔筋打造的断弦,硬度堪比法宝,但在吸收了元婴剑煞的太白剑面前,依旧被硬生生斩成了两截。
断弦一分为二,失去平衡的瞬间,王腾那双乌金色的手掌闪电般探出。
他一手抓住半截断弦,手腕猛地一翻,毫不犹豫地将那两截还在疯狂扭动、散发着刺耳魔音的凶物,直接扎进了自己的左右双耳!
“噗!”
鲜血瞬间从王腾的双耳中狂喷而出,顺着他的下巴流淌在胸前的衣襟上。
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这不是利器刺破皮肉的痛楚,而是幻音禁曲顺着耳膜直接炸进脑髓的毁灭性打击。
王腾的耳膜在接触到断弦的瞬间就彻底撕裂了。
千军万马的嘶吼声、万鬼泣血的哀嚎声、无数兵刃交击的爆鸣声,在同一时间挤进了他的脑子里。
这就好像有人把几千只发疯的马蜂,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头盖骨里。
“呃啊——”
王腾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低吼。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一条条青筋像蚯蚓一样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暴起,血管几乎要撑破皮肤。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断弦入窍的瞬间,那缕一直潜伏在弦芯深处的天机神识,终于被惊醒了。
那是半步化神老怪的神识。
它原本只是一个用来定位的诱饵,但现在它发现,竟然有一个不知死活的蝼蚁试图将它炼化!
这缕灰白色的神识瞬间化作一头虚幻的独角凶兽,在王腾的识海中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王腾的灵魂本源狠狠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