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道凌厉的法器光芒将血骨祭坛照得惨绿一片。
王腾没有回头看那些从四面八方扑上来的鬣狗。
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只有那根冰冷的铜柱,以及被倒刺锁链勒得遍体鳞伤的安生。
他伸出那双已经化作暗黑色骨爪的双手。
十根融入了破甲锥粉末、带着十万军魂怨念的指骨,精准地扣住了穿透安生琵琶骨的锁魂链。
“咔嚓。”
那足以锁死金丹修士的玄铁法宝,在王腾的指尖就像是几根脆弱的枯树枝,被生生捏得粉碎。
失去锁链的支撑,安生满是鲜血的身体向前栽倒。
王腾稳稳地接住了他。
安生大口喘着粗气,那张因为极度失血而惨白的脸上,依然透着不屈的桀骜。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双眼纯黑、双臂皮肉翻卷的男人。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暴虐煞气,但他本能地没有感到害怕。
“你……”安生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闭嘴,站我身后。”
王腾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生嚼着铁砂。
他没有多说半个字,一把将安生拉到了自己那宽阔、布满暗金剑纹的脊背之后。
“杀了他!”
头顶上方,七八柄闪烁着森寒罡气的飞剑已经当头劈下。
血隐门的精锐修士根本不打算留活口,他们要把这个劫祭坛的狂徒直接绞成肉泥。
王腾缓缓抬起头。
他体内那三股被强行压制的废料煞气,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枷锁。
双腿膝盖骨处的黑色雷霆轰然爆发。
左臂残缺阴虎符的极阴之毒犹如一条黑龙盘旋而上。
十指指尖的军魂怨念化作了实质般的黑色刃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