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听闻不由得哈哈大笑。
“没错了,这就得是咱朱家的种啊,不仅继承了他爹的聪慧,更传承了咱老朱家的机敏,将来必成大器。”
一边说着,走到朱雄英身旁时,一边还搓了搓一直坐在桌旁的朱雄英的脑袋,笑问道:“雄英这几个月读书,同你舅舅学本事,看来是真学进去了。”
“咱回来听闻这事,初也觉着是有人在暗中吹吹捧捧,迷了咱家雄英的心窍了呢。”
这是老朱当时听闻奏报时的第一反应。
可又一想到教朱雄英的是常升,他亲二舅,又将这股猜疑生生按下,干脆把人叫来,现场考察。
没曾想被马皇后抢先一步。
但他们夫妻同心。
马皇后替他考察了,他自然也不必再考察第二遍,从淮西最初成军到打遍整个天下,后勤给养,将领的指示教育,人心安抚,都是这位的手笔。
单论后勤保障和读书,马皇后在后宫是有绝对话语权威的。
放在外朝的体现就是,如果马皇后想要调兵……
兵符?
那是什么玩意儿?
朱雄英站起了身,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才顶着老朱盘他脑袋的那只手道:“皇爷爷过誉了,都是二舅舅教雄英的法子。”
“看书不单单是看经典,看释义。”
“而不是看这些经典和释义为何能流传下来,看它们在哪个时期盛行,又在哪个时期衰落。”
“同时期是哪个王朝,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引导了社会底层和读书人群体怎样的变化?”
“同时在史书中看看,当时的教化如何,百姓的生活如何,王朝的繁茂如何。”
“只有真正了解了历史,站在历史长河中,得窥一丝经史的幕后真相;把这些因素都融汇在一处,就能和当时修书编纂的执笔人隔空对话。”
朱雄英说的信誓旦旦。
浑然没察觉面前的老朱一双浑浊的眼眸此刻竟迸发出了绝样锋芒和狂喜。
“好大孙,巍巍大明可旺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