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王言,岂是你这厮所能污蔑的!”
剑光霍霍,杀气腾腾。
闲汉们吓得连滚带爬,退出去老远。
“呵!”猿公却是全无惧色,甚至更加笑意盎然,环顾左右而叹道,“夸他开垦有功,那是夸他种田种得好,又不是夸他剑法高明。你们这般急着挣面子,是怕旁人不知道你们庄主只会种田么?”
语带讥讽,刺人心扉。
领头的精瘦汉子眼也不眨,像是压根没听到一般,须发戟张间,真气连鼓,把那剑芒又逼长了半尺,色泽微微泛紫,口中只道:
“辱我主公,便是辱我!主辱臣死!拔你的剑,今日便教你出不了外王溇!”
这是官府都认可的出手正当理由。
忠孝节义,世人皆无比推崇。
因主君受辱而杀人,如果目标并非良民,也没太大的背景,事后完全可以转为赎刑,缴纳千锾即可,也就是耗费一金有余,大户能够轻松承受。
况且,目标并不是纯正的人族,妖鬼精怪之属,除非罕见地注册了户籍,又哪有权利可言?
“太沉不住气了!让我失望。”
猿公轻叹,懒洋洋站起身来,蓬松的白毛在风中拂动,“不必忧虑,无论十人百人,千人万人,但凡有胆量递剑的,乃公一并接着便是。”
尽管早已看到,这场冲突背后必有人引导,怕是居心叵测,它却尽皆视若等闲。
连对付个米家庄都要如此借力打力,又能有什么水平了?事后有的是时间找其麻烦。
更别说,自己背后可是有着赵青撑腰。
却见到领头剑客按捺不住,立时发动,剑芒随着他剑锋激荡,竟奇异般化作了螺旋之形,迅疾飞钻,朝着猿公正面攻坚而至。
其余十来人亦同时发动,个个都是气贯周天的好手,或使剑,或持戈,或抡斧,或挺矛,分从四面合围而来,兵刃破空之声凄厉如鬼啸。
转眼间,封死了猿公所有退路。
“好!宰了这猢狲!”不知谁喝了一声彩。
区萍吓得两股战战,想要拔腿逃命,两脚却像钉在了栈道上,半分挪动不得。
他离得太近了,被剑意迸发慑住了神魂。
“破!”猿公微微一笑,衣衫轻扬,便有沛然莫御的罡风自周身百窍狂涌而出,势若沧海横流,崩云裂岸,瞬息凝炼出了一堵厚达丈许的坚壁,澄莹如琉璃,壁间有千剑洄游,锋镝相逐,扫向敌众。
先轻易将那专门破罡、曾在试剑壁都留下过白点的螺旋剑芒吞没,毫不停留,罡气高墙继续推进,撞上了那十多件各类兵刃。
于是它们当即熔融,化作了铜汁铁水,又被摄入气场内重新塑造,浇铸冷凝成了别的形状:
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