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听」到由亿万文明兴衰史混杂著个体生命最私密情感构成的、足以让神灵疯癫的「真理之音」；

甚至能「感受」到各种相互矛盾物理常数，在这亚空间里如同儿戏般被随意修改，从而所诞生的荒诞与惊悚。

而在这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混沌亚空间的核心，王璃终于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四个如同宇宙级灾难源头般，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意志集合体——混沌四神！

它们并非拥有固定的形态，而是某种极端宇宙法则与集体潜意识的恐怖具象！

王璃「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战场。

其中充斥著永恒的杀戮、狂暴的怒吼、钢铁的碰撞与骸骨的堆积。

纯粹的暴力与征服欲望是这里唯一的法则，任何策略与技巧在此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最原始、最强大的力量才能生存。

仅仅是其意志的余波，就让王璃的念头仿佛要被无尽的战意点燃、撕碎。

也「看」到一片不断变幻、由谎言、阴谋与无尽知识构成的紫色迷宫，无数命运的丝线在这里被随意编织又扯断，无数可能性如同肥皂泡般生灭。

其中即是象征著极致的智慧与诡计，但也代表著知识的诅咒与对真理的永恒扭曲。

又有一片弥漫著浓重疫病与腐烂气息的、仿佛由无数溃烂器官和蠕动蛆虫构成的绿色花园，仿佛能感知到王璃的目光视线，从无中而来。

花园里既有扭曲的、令人作呕的「生命」力，也蕴含著对一切秩序与纯净的终极腐化。

唉，慈父的「爱」啊。

果然永远都如同最恶毒的瘟疫，平等地赐予所有生灵以永恒的腐烂与畸形的「生机」————

而不知何时，一片由极致感官刺激、永恒的痛苦与欢愉、以及扭曲到极点的艺术与欲望构成的粉色漩涡，也幽幽张开。

诱惑的低语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直接勾起生命体最原始的欲望，诱使其沉沦直至自我毁灭，又似乎是在等待著某人的自投罗网。

王璃：「————」

可以说，就在王璃眼前所出现的这四位混沌邪神，它们就是亚空间本身最狂暴、最极端一面的体现，也是悬置于物质宇宙之上永恒存在的疯狂根源！

然而，就在这片属于混沌的绝对领域深处，王璃震惊地「看」到了与之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一幕。

这一刻，一尊难以用大小衡量，仿佛由纯粹的人类集体意志、不屈的信念、冰冷的理性以及对混沌的极致憎恶所凝聚而成的黯淡金光的巨大虚影，正屹立于这片混沌的核心！

那虚影的形态隐约像是一位端坐于庞大机械结构之上的、头戴桂冠的骷髅巨人，但其面容模糊，周身笼罩著一层仿佛由无数人类灵魂低语与祈祷构成的辉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尊巨人虚影手中所持的那一杆————长幡！

正是那杆被系统称为「人皇幡」，被王璃私下吐槽为「幽冥白骨万魂幡」的恐怖器物！

但在此地，在这亚空间的最深处，王璃才真正看清了它的部分「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