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贴心”的是,银行往往开在大型赌场附近,给那些输光一切的赌徒提供“再来一次”的机会。
托维从没碰过这项业务,但世界上从不缺想靠运气翻身的赌徒。有传闻说,玛门手中已积攒了上亿的贪婪灵魂,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男人没有正面回答托雷斯的质问,只是微微侧首,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气解释道:“所有,或者一无所有。有些人并不缺乏果断与运气,只是缺少成功的资本。”
他摊开双手,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而我们,对此表示认同,并愿意加以投资。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我们收取一点合理的费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托雷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我可不想将我的灵魂当做交易的筹码。我接到的指令,并非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魔王之角。”他微微颔首,算是告退,“我会退出竞争。”
“真遗憾。”那男人摊了摊手,目光转向另外两位,语气依旧温和,“那么,两位女士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恩索菲始终没有正眼看向那男人,仿佛与他交谈本身就是一种失礼。
而阿曼妮则微笑着,姿态从容,像一位面对刁难却依旧游刃有余的外交官,侧身向阿斯托恩提议道:“王子殿下,我认为——过多的争执,不仅会白白消耗贵国的财力,还可能影响各国之间本就微妙的友谊。”
“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
阿斯托恩表情依旧平静,但托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焦躁。
哪怕隔着一整片人群,托维也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二王子在焦躁什么?是因为久久没能拿下魔角而感到不耐烦?可之前种种表现,分明说明阿斯托恩并非一个情绪化的人。那么,是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还是说,明日帝国在背后承受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压力?
托维将这细节默默记在脑中,准备稍后向林为廉汇报。
阿曼妮见阿斯托恩没有打断,便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逻辑力量:
“想要一口气拿下三个箱子,即便二王子准备充分,一万精晶币的消耗,对明日帝国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消息传回国内,您的臣民恐怕也会心生疑虑——毕竟,国库的钱财如果不用在建设与民生上,而是投入一场远在天边的竞拍,您觉得国民会如何评价?”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却不避让,直视着阿斯托恩的眼睛:“一国之君,若失去国民的信任,他所站立的位置,还能稳固多久?”
阿斯托恩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显然,这番话戳中了他无法回避的软肋。
“那么,”他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依旧沉稳,但那份从容之中,分明多了一丝被逼到角落的谨慎,“你的想法是什么?”
阿曼妮迎着那道目光,没有一丝退让,缓缓说出她的方案:
“正好普提尼西潘尼王国的代表主动退出,我的提议是——三个箱子,分别由美利鹰合众国、精灵国与明日帝国各保管一个。”
她说着,目光轻轻扫过一旁那蓝紫色火焰双瞳的男人,继续说道,“瑞金皇家银行的介入,只会让这场竞争变成一场负债累累的恶性竞赛。我想,这并非我们希望看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