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凑近薛霏霏说道:“我家少爷也不敢放这个。”
恰好被霍嘉丰瞅见,看她二人笑作一团,他明知故问:“说我啥坏话呢?”
不等薛霏霏嘲笑他,只听咻的一声,又一颗烟花升空,在夜空中绽放火树银花。
“真漂亮啊。”霍嘉丰喃喃道。他转过头去看薛霏霏,她的脸被烟花照得比宣纸还要白,只是那上面一丝笑意也没有。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薛霏霏也转头看他。他慌忙又抬头去看天上的烟花,就听见她问:“你不在前头陪你爹娘表妹守岁,又跑来这里做什么?不怕等下子又来个‘表小姐’抓你回去?”
霍嘉丰被她说得害臊,道:“这回我保证不会再出现那样的场景了。”说着他怕薛霏霏再揪着这事不放,他自告奋勇也要下去放烟花。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狼狈样,薛霏霏难得真心笑了。或许连翘说得对,他傻是傻,但也是难得的好人吧。
大年初一,薛霏霏暂住的小院迎来一位难得的客人。
“阁主,这是我家姑娘命我送来的,阁主先前配制的药,现在已经做好了。”雁儿将一只锦盒奉上。
薛霏霏接过,打开就见里面躺着四颗药丸,散发着浅浅的草药香。
“东西我收到了,回去告诉媚儿,说我谢谢她了。”薛霏霏扣上锦盒,道。
雁儿道了声“是”,却没有立即就走,反而迟疑道:“我们姑娘说,这药凶险得很,阁主要不要去我们那儿,好歹有个照应。”
看来媚儿始终还是放心不下。薛霏霏轻轻笑道:“不妨事,我自有主意。”
雁儿走后没多久,薛霏霏就从锦盒里拿起一枚药丸,就着桌上已经温凉的白开水送了下去。
吃完了药,她回去床上躺下,盖好被子,静静阖上了眼。
初二的早上,连翘照例来给薛霏霏送早饭,却不见她起来。连翘觉得奇怪,走去她床前一瞧,吓了一大跳,只见薛霏霏面上绯红,额头上都是沁出的细密汗珠,她的手尚未挨到薛霏霏的额头,就已经感觉到了她那异于常人的温度。
连翘着急忙慌叫来了张巧儿,自己则跑去请了霍嘉丰和霍夫人。
霍夫人来给薛霏霏把了脉。上次她给薛霏霏把脉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的脉象很是奇怪了,今日再一诊,愈发觉得怪异了。
“你们知道她吃了什么吗?”霍夫人皱眉问道。
张巧儿和连翘都摇头:“吃的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霍夫人叹气:“许是毒伤发作了。”
“那箭上的毒?”霍嘉丰焦急道,“这些日子我见她好多了,还以为毒已经清了呢。”
“傻小子,毒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能被清了?”霍夫人无奈,“我虽是行医的,却不懂毒,只是我看她这样,咱们也无能为力,只能看她自己了,若是能熬过这关,后面或许就好了。”
她这话完全没法安慰到霍嘉丰,他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问他娘:“您想想看给她开点什么药吃?光是这样烧怎么行?该烧傻了。”
霍夫人道:“越是她这个样子,就更不能随便用药了,万一有个什么差池,恐怕会雪上加霜。”她说着顿了顿,又道,“现而今唯一保险的法子,就是拿冷毛巾给她敷着。”
霍嘉丰知道他娘不是在诓他,他定定看了床上不省人事的薛霏霏,恨不能替她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