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安岁岁说。
“他可能不知道那是印章,但他知道那枚印章放在哪里。”
他挂了电话,把那幅画折好放回口袋里,走出书房,在客厅里站定。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圆圆站在楼梯拐角,书包已经背好了,拉链拉到顶。
他看着安岁岁,开口说了一句话。
“大伯,那枚印章在我枕头下面。”
安岁岁抬头看着他,圆圆的手从书包肩带上放下来。
“昨晚我放进去的,我忘了告诉你。”
“是叶明远让我拿的。”
圆圆把书包放在地上,走回房间,把那枚印章从枕头下面取出来。
印章是木质的,比他的手掌还小一些,边角被磨圆了,表面的漆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
他走下楼,把印章递给安岁岁,安岁岁接过去,翻过来看底部,刻着一个“叶”字,字迹的笔画很细,像是用极锋利的东西刻出来的,边缘整齐得像机器切割的。
他把印章握在手心里,木头的表面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像是被人握过很多年。
圆圆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表情,安静了一瞬之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他说,等我把印章带回家,就可以不用再画那些画了。”
安岁岁把印章放进口袋里,和那幅画放在一起,木头隔着布料硌着他的大腿。
他弯下腰,看着圆圆的眼睛:“他说得对。”
“你不用再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