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安岁岁说。
“不一定。”
圆圆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U盘,边缘那道方形印痕还在,他伸手用指尖碰了碰那道痕迹的边缘。
“那个印子,不是一个人按的。”
“指甲的弧度有两个不一样,一个偏圆,一个偏尖,贴上去的时候有两个人碰过它。”
安岁岁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U盘侧面那道印痕,方形轮廓的边缘确实有两处深浅不同的凹点,一处边缘圆润,另一处更尖锐,像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按上去的。
他把U盘拿起来对着光看,尖锐的那个凹点比圆润的那个更深一些,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圆圆说。
“昨天晚上。”
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你走了,我会帮你看着安屿。”
安岁岁看着他的脸,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很亮,没有躲闪:“你怎么知道我要你看着安屿?”
圆圆说。
“因为你要把U盘插进那个终端里,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怕万一回不来,所以你要把话交代完。”
安岁岁没有接话,他把U盘放回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巷口的路灯亮了,一个人影从巷口经过——
浅灰色的外套,走得不快,没有往窗户这边看。
只是在路灯下经过,然后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深夜安岁岁从抽屉里取出那个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坐标和一行小字:“终端位于旧址地下二层,入口在东侧楼梯间,门禁系统已断电,可直接进入。”
他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和U盘、印章放在一起,拉好拉链。
他合上抽屉站起来,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巷口。
路灯还亮着,石板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老槐树的影子横在地面上,像一个正在合拢的手掌。
月光在树影边缘勾勒出一道极细的轮廓线,像是给即将到来的某个时刻画好了边界。
想来想去,最后他还抬手把抽屉完全推了回去,咔嗒一声......
只见上沿的木纹和桌面对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