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故意放出征粮队,车上大半粮袋装的都是砂土。
“不必继续追。”
伊斯玛仪下令道:“把各军分成前、中、后三队,相隔不得超过五里。前队遇袭只许自守,中队随时接应。每日行程减少十里,粮车入营以后围在外侧,任何人不得私自离队。”
“再告诉沿途部落,愿意归附者保留牧场,仍按过去数额缴税。主动提供草料的,照价给钱。”
有人不解。
“这些葛逻禄人刚刚帮助东面的骑兵,为何还要给他们钱?”
“因为我需要的是道路,不是沿途多出一万个敌人。”
伊斯玛仪看着舆图。
“我们还不知道唐军为何能让龟兹、高昌归附。”
“若一路抢到怛罗斯,只会先把所有部落都赶到他们那边。”
河中军随即改变行军方式。
王建等人很快发现,此前的办法已经失去作用。河中斥候不再远离前军,征粮队也有大队骑兵护送,各队更不会擅自追击。
更麻烦的是,部分原本帮助唐军的部落开始重新摇摆。
西面来的军队没有大肆抢掠,反而承诺保留牧场、按原额收税。对于只想保住家眷和牲畜的小部落来说,效忠对象本来就可以改变。
周庠建立的两处商人联络点,也在数日内失去消息。
“不能再这么打了。”
当夜,王建把带血的护臂扔到案上。
他左臂中了一箭,伤势不重。
“河中领兵的人,比白诃黎和阿尔斯兰难对付。”
“粟特商人称布哈拉新主为伊斯玛仪。”周庠说道,“可此人是否亲自来到军中,谁也说不准。能够确定的是,这支军队号令统一,不能用对付高昌使者的办法对付他们。”
“既然杀不了多少人,便不杀了。”
“安时,你说怎么拖住他们?”
郭崇韬早已想好。
“把抢来的牲畜全部散出去。”
王建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