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不必立刻公开归顺,也不必马上出兵。”
“只需要暂停向南运输粮草十日,再派出自己的斥候前往于阗。”
“十日以后,若凉军真的战败,龟兹随时可以恢复向高昌运粮,不损失一兵一卒。”
“若凉军已经抵达于阗,而龟兹仍然资助联军,日后大军北上,龟兹也就只能作为敌国处置了。”
郭崇韬这个办法,等于把龟兹归顺大唐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说白了,不让你现在站队,只让你先等十日,看清楚谁输谁赢再说。
殿中不少贵族立刻被说动,龟兹王也准备答应。
高昌使者却突然道。
“龟兹王子尚在高昌学习礼法。两国若在此时断绝往来,王子恐怕就不能返回故国了。”
此言一出,龟兹王立马改变了态度。
这哪里是什么学习礼法,分明就是人质。
最终,龟兹王只说需要继续召集贵族商议,让使团先回驿馆等待。
离开王宫后,王建有些恼火。
“这个龟兹王到底想不想归顺?”
“当然想。”
郭崇韬回答。
“但他的命令,未必出得了王宫。”
周庠也已经打听清楚,城北粮仓和部分城门,都控制在三名亲高昌贵族手中。龟兹王就算答应停止运粮,他们也未必会服从。
真正挡在使团面前的,不是龟兹王,而是城西的高昌与葛逻禄使团。
当夜,一名披着斗篷的龟兹校尉来到驿馆后门。
此人祖父曾在安西军中效力,手中还保留着半块安西旧军使用的木符。
这也并不稀奇,几十年前龟兹本就是安西都护府的驻地,是唐军驻兵最久的西域城镇之一。
周庠核对无误,才将他带入内院。
“三位明日绝不能再入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