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平章口中说着话,下一刻已是站起身来,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大门之外。
而房里的叔侄二人却显得有些兴奋,想来得到了龚平章亲口答应这柄尚方宝剑,他们做起事来就不会再束手束脚了。
龚平章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那显然不会再顾忌王家和赵家。
说不定连郡城城主府那边也暗中打好了招呼,不会再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一想到可以将山河镖局一网打尽,龚少英就很是兴奋。
这既能找回白天丢掉的场子,还能抱得宁小苗这个美人归,甚至可能给家族多添一名魂师,简直就是几全其美啊。
至于山河镖局老家的那个老头子,龚家同样没有放在眼里。
那宁严满打满算也不过八重登堂境而已,如何是龚家的对手?
先灭了宁远山兄弟二人带领的这个镖队,再派人去青田县城灭了宁家满门,那此事也就再无后患了。
这就是龚家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表面上道貌岸然,似乎十分遵守大雍律法,事实上只要有人招惹了他们,他们就一定会赶尽杀绝。
这些年来,因为利益冲突而被龚家所灭的家族势力不在少数。
每一个能在郡城这种地方站稳脚跟的家族,手上都沾满了血腥,王家赵家同样如此。
跟地星世界的大夏比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弱肉强食。
当你拥有足够的实力时,就能同时拥有别人享受不到的权名利。
“少英公子,门外有人求见,是那个叫严峥的家伙!”
就在叔侄二人商量具体事宜的时候,忽然听到护卫来报,让得旁边的护卫队长祁良不由撇了撇嘴。
“这卑鄙小人竟然还敢来,让他赶紧滚!”
祁良直接沉声开口,但下一刻就看到旁边传来一道凌厉的目光,顿时让他缩了缩脖子。
“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龚少英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戾之光,显然他并不是对严峥有什么好感,相反对这种人他一直十分鄙夷。
不过严峥终究是山河镖局代总镖头曾经的首徒,想必对山河镖局应该比他们有更多的了解吧?
这眼看就要对山河镖局出手了,如果有严峥这个了解山河镖局的人出谋划策的话,或许可以让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事半功倍。
说话间护卫已经领着严峥走了进来,而刚刚走进的严峥赫然是直接拜倒在地,都差点五体投地了。
“罪人严峥,拜见龚三爷,拜见少英公子!”
伏跪在地的严峥自称罪人,其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意气风发,只剩下极度的卑躬屈膝。
经历了日间之事后,严峥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山河镖局了,而得罪了龚家的他,在这广元郡地界也必将寸步难行。
在整个广元郡,能跟龚家抗衡的只有城主府、王家和赵家这三家,但严峥跟这三方势力都没有任何的交情。
他只不过是一个区区六重开明境的修炼者而已,而在那几家内,这样的修为恐怕只是垫底罢了。
因此留给严峥的就只剩下龚家这一条路了。
而且在他心中,对山河镖局已经有了极度的恨意,总觉得宁远山等人是过河拆桥。
自己这些年虽说是吃山河镖局的饭长大,但也给你们宁家做了不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在先前那样的情况下,你宁远山二话不说就将自己逐出师门,还将自己赶出了山河镖局,真是半点不顾念这二十多年的相处之情啊。
“严峥,说一个你能继续活着的理由!”
龚少英坐在刚才龚平章所坐的那个位置上,居高临下地轻声说了一句,顿时让严峥的身形狠狠一颤。
因为听龚少英的口气,如果他说不出一个理由的话,那他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还不如直接逃出广元郡城呢。
可严峥之所以没有逃,是因为他不甘心从此只能当一只丧家之犬。
更何况他知道龚家要真想找自己的麻烦,恐怕整个广元郡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少英公子,你们是不是准备对付山河镖局?”
见得严峥深吸了一口气,从其口中问出来的这句话,让得龚家叔侄二人不由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严峥的心思倒是转得很快。
要知道他们先前其实也没有拿定主意,或许还得等一个月之后才能找到机会对山河镖局发难。
直到龚平章做出决定之后,他们才下定决心,没想到这严峥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龚少英脸上不动声色,并没有正面回应严峥的问话,只是在严峥的心中,早已经认定这个事实了。
以他对龚少英的了解,对方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未来肯定会继续针对山河镖局,无非就是一个时间早晚而已。
“如果是的话,那在下应该能帮上少英公子一点小忙!”
严峥显很是谦虚,他自动忽略了“不是”这个可能性,听得他口中之言,龚平松和龚少英脸上果然浮现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虽说他们自问凭龚家的实力,也能轻松碾压山河镖局,但如果有更轻松的办法,何乐而不为呢?
“先说说看!”
龚少英虽然心头很感兴趣,却还是那副漠不在乎的神情,又或许在严峥说出能帮上什么忙之前,他并不敢保证能让自己满意。
“在下不才,这些年来,在山河镖局内也有几个信得过的过命兄弟,而且我手上还有一些他们的把柄。”
严峥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阴恻恻地说道:“如果少英公子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动手,或许我可以让那几个兄弟提前准备一下。”
“哦?”
听得严峥这话,龚少英的身子都坐直了几分,旁边的龚平松也是眼露精光,心情显然相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