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待得龚平松侧过头来看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一枚带着血花而且蕴含冰寒之力的晶莹飞针,从自己的左侧肩膀钻了出来。
一朵殷红的血花飙射而起,下一刻龚平松感受到的就不是微痛而是剧痛了。
显然在龚平松刚才格挡开那三枚飞针的时候,其中一枚飞针却是抓住机会,刺进了他的左后肩,然后再从前侧钻将出来。
噗噗噗……
不知道是秦阳精神力早有准备,还是因为龚平松因为左肩受伤动作变形,让得剩下的飞针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下一刻离得不远的龚少英和严峥,还有更远一些的宁家三人,都看到从龚平松身上,不断冒出一缕缕血花,还听到一道道轻响之声。
而在秦阳的控制之下,这些冰寒飞针并没有一枚刺中龚平松的关键要害,而是不断在其四肢关节处飞舞来去,如同穿越花丛的小蜜蜂。
“啊!”
强烈的剧痛让得七重登堂境的龚平松都忍耐不住,当这一道凄厉而痛苦的惨叫声响彻在这暗夜之中时,所有人都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宁家几人也就罢了,而龚少英和严峥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的龚少英脸上,哪里还有当初在青泥村初见之时的那一抹傲气十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惧。
刚才那道声音说得没错,龚平松就是龚少英最大的希望。
可现在他视为救命稻草的七重登堂境强者,却在飞针飞舞之下不断哀嚎惨叫。
这等于是将龚少英心中最大的希望顷刻之间轰得烟消云散,一想到自己也可能遭受那样的悲惨结局,他又怎么能不害怕呢?
以前的龚少英是靠着龚家的威势,哪怕是在广元郡城都能横着走,从小到大几乎没有遭受什么太大的挫折。
就算遇到危险,只要将龚家搬出来,多半都能化险为夷。
哪怕是广元郡城的其他两家,也不会轻易得罪龚家,很多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像龚少这样的人,骨子深处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现在看到这样的局面,那些埋藏在心底深处二十多年的情绪,无疑是加倍爆发了出来。
一来龚少英极其怕死,再者龚平松此刻的惨状实在是太有视觉冲击力了,那是受尽痛苦折磨还不得就死的绝望啊。
那一声声惨叫,就仿佛一只只小锤子在捶打着龚少英的心脏,让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又仿佛身在梦魇,双手双脚都不听使唤。
事实上这个时候龚少英最应该做的就是落荒而逃,可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才是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对方控制的飞针,连七重登堂境的龚平松都被搞得如此凄惨,更何况是他一个只有区区九重开明境的下位者了。
龚少英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那神出鬼没的冰寒飞针,现在他最害怕的,就是其中一枚飞针将他锁定为目标。
好在此刻那些飞针仿佛没有看到龚少英这个龚家少爷似的,依旧在不断肆虐刺击龚平松。
一道道血花飙射而起,龚平松的惨叫声也渐渐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这个时候的龚平松,就像是一个全身上下被扎满了洞的气球,不仅气血在不断消散,连七重登堂境的修为也在快速溃散。
原本就心头绝望龚平松,感应到自己的毕生修为也在不断消散溃散的时候,他心中的恐惧赫然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尤其是这种受尽极致痛苦的生不如死,那不断飞舞的飞针,早已经将他的身体刺得千疮百孔了。
事实上这对秦阳来说,这才哪到哪,他还没有用魔蛛剧毒,或者说自己的一些其他残酷手段呢。
现在龚平松感受到的只是单一的血肉之苦,他更多还是被自己快速消散的修为气息吓到了,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如果有后悔药吃的话,龚平松绝对不会这般鲁莽就带着那些人追上来。
先前的他,觉得山河镖局根本不用放在眼里,就算暗中可能有一尊魂师相助,肯定也会对龚家有着极大的忌惮。
没想到那魂师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不仅一上来就杀了数十个龚家护卫,现在连他这个龚家三爷也没有想要放过。
龚平松的身体各处关节已经被冰寒飞针全部弄断,他的修为气息明显也要保不住了,这对他来说,实在是最痛苦的煎熬。
噗嗵!
当某一刻来临之时,龚平松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就这么噗嗵一声跪倒在地,甚至连脑袋都因为无力而垂到了地上。
看到这样的一幕,龚少英和严峥固然心生绝望,而另外一边的宁家几人也有些始料未及。
要知道那可是七重登堂境的强者啊,也就比创建山河镖局的宁家老爷子低上一个小段位而已,拿到广元郡城都不算是弱者了。
没想到堂堂七重登堂境的强者,在那位暗中的魂师高人手中,竟然仅仅只坚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不过看到先前不可一世的龚平松落得这样的下场,宁氏兄弟包括宁小苗的心头,都生出一抹极度的舒爽,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只是在他们的心底深处,又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心想这龚平松并不是龚家的最强者,这样往死里得罪龚家,之后的山河镖局又该何去何从呢?
而现在是那位暗中的魂师高人在掌控局势,而且还是在帮他们山河镖局,无论他们有多少想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随意置喙。
反正今日山河镖队的危机已经解除,来日事来日办,真到了那个时候,拼尽全力守护山河镖局也就是了。
如果没有那位魂师高人,他们这支镖队连今晚都扛不过去,还何谈其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