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想象,如果这几个人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他从此之后再也看不到,自己会不会直接疯掉?
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然清楚地知道,山河镖局的镖队,到底是如何转危为安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宁小苗因为一时好心,无意间救活的年轻人:秦阳!
如果没有秦阳,山河镖队恐怕在横断山就被南亭府叛军给灭了;
如果没有秦阳,在龚家叔侄的追杀下,不仅所有的镖师车夫马夫,包括山河兄弟和宁小禾都不能幸免,宁小苗或许还得被抓回龚家受尽屈辱。
不得不说这世上之事有因必有果,正是因为宁小苗一时种下的善因,结出了秦阳暗中出手两次救了镖队所有人的这个善果。
谁说这个世上做了善事没有善报的,自家小苗丫头不就是善有善报的具象体现吗?
“不要……不要……”
就在宁严在这边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一直睡在躺椅上的宁小苗突然惊呼了一声,口气之中还有着一抹浓浓的恐惧。
这让宁严的心神瞬间被拉了回来,然后有些怜爱地跨前几步,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轻轻抹了抹宁小苗额头上的汗水。
但下一刻宁严就感觉自己的手掌被宁小苗给紧紧抓住,那剧烈地颤抖让他很是心疼。
他自然知道宁小苗这一刻是做噩梦了,但梦由心生,此刻宁小苗所做的噩梦,恐怕起因就是这一次走镖遭遇的几次危险。
宁小苗是第一次跟着镖队走镖,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无论宁小苗以前听父兄和镖局镖师们说过多少江湖之事,也万万抵不过亲自走的这一趟。
偏偏宁小苗的第一次走镖,就遇到了不止一件的麻烦事,甚至差点将性命都丢在了横断山和广元郡城。
如今回到镖局,放松下来的宁小苗进入深度睡眠,可潜藏在她骨子里的那些后怕却一直没有消失,必须得找点事情来发泄一下。
这些日子里,宁小苗没有一个觉是睡得好的,总觉得危险常伴,直至回到了这青田县城,回到了这山河镖局的总部。
“小苗别怕,有祖父在呢!”
宁严一边擦着宁小苗满头满脸的汗水,一边轻轻拍打着自家宝贝孙女的肩膀,口中的轻声满是宠溺。
也不知道是宁严的声音还是动作起了作用,宁小苗没有再像刚才那般激动,但额头上的汗水依旧不断涌现。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宁小苗才悠悠醒来,只不过她睁开的眼眸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噩梦导致的情绪。
直至宁小苗看到旁边那张熟悉的面庞,眼中的恐惧才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安心。
“祖父……”
宁小苗一把挽住了祖父的肩膀,她心头有些感动,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做的噩梦,哪怕是在睡梦之中,她也能感觉得到一丝温暖。
一定是祖父一直在自己身旁陪着自己,自己才能安心睡上这么一觉。
似乎这一觉过后,之前的某些压力和恐惧都已经消散了许多。
宁小苗相信只要有祖父在,很多的麻烦或许就不再是麻烦。
“没事了,丫头,回来就没事了!”
宁严轻轻拍了拍宁小苗的后背,就是这轻声的一句话,差点让后者直接哭了出来,红红的眼眶让老爷子都有些心疼。
“好了,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宁严知道宁小苗这一次走镖受了惊吓,所以他话锋一转,略有些古怪地说道:“我听远山和小禾说,你已经有心上人了,还跟人私订了终身?”
“啊?”
骤然听到自家祖父突转的话题,宁小苗先是一愣,然后整张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更是忍不住推了推宁严的手臂。
“祖父,您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那是……那是不得已之下骗那龚少英的,当不得真!”
宁小苗红着脸解释了几句,而她的脑海之中却是浮现出那个身体虚弱的身影,然后又狠狠摇了摇头。
并不知道秦阳所做那些事的宁小苗,只是将其当成自己无意间救的一个普通人,她对秦阳也确实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阿爹和大哥怎么能这样说呢?”
宁小苗依旧羞红了脸,同时满眼的恼怒,尤其是对自己的兄长宁小禾。
对于宁远山这个父亲,她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但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让那口没遮拦的大哥长长教训。
这要是让宁小禾知道,恐怕他会委屈得直接哭出来。
天地良心,无论是宁远山兄弟还是宁小禾,当时其实都已经猜到宁小苗拿秦阳当挡箭牌,是不得已之下的权宜之计。
这一点宁严后头也分析了,那个时候的他,自然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真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动情。
可现在的情况又完全不一样了,那个宁小苗无意救的秦阳,很可能是一尊实力十分强横的魂师高人,甚至有可能是无双境魂师,这宁严能不重视吗?
即便秦阳已经说过自己有老婆孩子,已经明确拒绝了宁严的某些提议,但他还是想看一看自家孙女的心意。
不过现在看来,小苗丫头似乎并没有对那个秦阳真的动情,这让宁严略有些失望的同时,又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还真怕这丫头心思细腻发现了一些什么,要是真的对秦阳一见钟情的话,说不得以后要以伤心难过收场了。
“行吧,看来是我误会丫头你了!”
直到宁严口中这句话说出后,宁小苗的脸色才变得正常了几分,但心头对大哥的怨怼,显然并没有完全消失,依旧有些咬牙切齿。
“那就说说那个暗中出手的魂师高人吧!”
宁严再次转了话题,而听他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宁小苗忽然变得有些兴奋,但很快又多了几分惆怅。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