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宁严都是在心头暗赞,说实话今日宁远山的表现让他有些不满,虽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但他明显对孙子孙女的表现更加满意。
“阿爹,祖父,我的意见是让贺俊主动离开山河镖局,从此永不录用!”
不待那边的曹威说话,宁小苗已经是脸色严肃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让得贺俊身形不由狠狠一颤。
这话也让整个香堂骤然一静,每个人的脸色各有不同,但显然几个镖头都觉得这个处罚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小苗,就算贺俊有错,也罪不至此吧?”
曹威知道自己不能不站出来替贺俊说话了,而且他口气有些凝重,隐隐间有指责宁小苗越俎代庖的意思。
他跟贺俊的关系并不仅仅是好友和亲戚这般简单,在山河镖局之内,贺俊更是他的左膀右臂,暗中帮了他不少的忙。
哪怕是在山河镖局之中,几个镖头之间也是各有阵营,就算平时表现得不是太明显,但私底下还是有属于自己的小圈子的。
若是贺俊真被赶出了山河镖局,曹威这一系必然实力大降,到时候争夺副总镖头恐怕就要落于人后了。
“就算?有错?”
宁小苗却半点没有在意曹威的口气,听得她意有所指地提到两个关键词,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么说来,曹镖头是承认贺俊他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破坏我镖局规矩了?”
此刻的宁小苗仿佛抓住了一个把柄,这毫不客气的反问,问得曹威一时有些语塞。
他娘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所有人都知道贺俊确实是在针对秦阳,这让他们还怎么辩解?
再加上有三狗这三个马场的人证,还有宁小苗的亲眼所见,再去纠结贺俊有没有欺负过秦阳,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曹威打的主意是不再纠结这些无法辩解的事实,而是想打感情牌,用人情世故来减少贺俊最终所受的惩罚。
只要能让贺俊继续留在山河镖局,哪怕暂时出点血给秦阳一些补偿,在曹威看来也是值得的。
等化解了这一次的危机,到时候再找机会向秦阳讨还回来也就是了。
谅那毫无修为的白发小子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镖局铁则第三条,想必曹镖头应该是倒背如流了,不用我再说一遍吧?”
宁小苗乘胜追击,见得她冷冷地看了曹威一眼,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自己的父亲和祖父身上。
虽说宁小苗年纪小,但常年待在镖局之中,对于镖局中人的关系无疑是了若指掌,她自然知道曹威和贺俊是穿一条裤子的。
在这样的时候,曹威替贺俊说话也在情理之中,宁小苗针对的也从来不是镖头曹威。
她知道此事的最终决定权是在父亲和祖父手上,只要这二位做出了决定,谅那曹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尤其是祖父宁严,那在山河镖局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哪怕如今已经不太管具体的事,可只要他说一句话,所有人都不敢不听。
“远山,你的意见呢?”
老爷子宁严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将视线转到了宁远山脸上,想来还是想要先看看自家这个儿子的态度。
不管怎么说,山河镖局已经算是一大半交到了宁远山手上。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宁严并不想破坏宁远山在这些镖头心中的威严。
“这个……”
只是宁远山的犹豫,不仅让宁严颇为不满,更让宁小禾和宁小苗都心生无奈,心想这位实在是有些太优柔寡断了。
如此事实俱在,连曹威这个镖头,尤其是贺俊这个当事人都无法辩驳的情况下,只需要依照镖局规则做出惩罚不就可以了吗?
在宁远山刚刚从老爷子手上接过大权的时候,其实还是很有魄力的。
那个时候只要有人敢坏镖局的规矩,比如说偷拿雇主货物的情况,他一定不会姑息。
包括之前在广元郡城之时,宁远山也是直接将严峥给逐出了师门,继而赶出了山河镖局。
当然,那个时候是事出有因,有着龚家的咄咄相逼,宁远山只能做出这个让自己心痛无比的决定。
要是换一个场景,说不定宁远山顾念师徒之情,做事或许不会这般决绝,甚至还会想着如何挽回呢。
究其原因,还是宁远山并没有亲眼见到贺俊的所作所为,而秦阳也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他觉得事情未必真的需要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宁总镖头,贺俊他这次确实做错了事,可他加入山河镖局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可不能如此绝情!”
见得宁远山有些犹豫,曹威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因此开始打起了感情牌,试图用这些来绑架宁远山退上一步。
这话由曹威来说,明显比贺俊自己来说效果要好得多。
宁远山和宁远河是真的有些被影响到,将不忍心的目光转到了老爷子的脸上。
只是这个时候的老爷子眼观鼻观心,已经不再看这兄弟二人,让得宁远山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贺俊!”
这边的曹威也有些着急,听得他口中轻喝出声,然后朝着贺俊使了个眼色,他相信贺俊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啊……那个……”
得到曹威的提醒,贺俊顿时回过神来,见得他朝前跨前一步,直接来到了秦阳的面前。
“干嘛,还想打人啊?”
见状秦阳戏精附体,下意识退了一步,然后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观众人都是哭笑不得。
开玩笑,这是什么场合,就算借贺俊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在这个时候动手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