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也不曾告诉我。”

程越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无所谓了，反正人生总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如果上天要让我这样冤死，那我也没办法，可能有些事情，就是靠上天改变不了吧？”

程越这种认命的态度倒是把程才给弄懵了，他本能的劝着他：“你不要灰心丧气啊，我们还在努力寻找证据呢？”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程越苦笑着说：“人终究还是抵不过命吧？不是一句话叫着‘天命难违’吗？”

“哎呀，这些都是悲观的词语和句子，你不要总看这些啊？”

程才赶紧劝着他：“不是还有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这说明命运从来都是靠自己来把握的，而不是靠老天来安排的啊？”

程越苦笑了下：“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我整天被关在这看守所里，等着被裁判，怎么来由我啊？”

“你要相信你的亲戚和朋友，也要相信律师。”

冯律师对程越说：“只要你真的没有杀人，那我们就有信心帮你找到证据，证明你是无辜的？”

程越听了也就笑笑，每次律师和程才都会这样跟他说，听多了，在他耳朵里，也就跟今天天气不错，蓝天上飘着几朵白云差不多？

三十分钟的探望很快结束，程才发现，程越被带走时脸色非常平静，而看向他们的目光也不带任何的情绪了、“他现在的心态还不错。”

走出看守所，冯律师这样对程才说：“虽然说他已经认命不是什么好事，但也说明他放平了心态，不再因为什么事情动怒，这于他在看守所里是有好处的。”

“但一个人一旦认命，他就没有斗志了。”

程才皱着眉头道：“而一个失去斗志的人，是很容易接受安排的？”

“没办法呀，他被关在里面太久了。”

冯律师说：“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这也是为何会有‘孟母三迁’的故事？”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告诉他，我们已经找到证明他无罪的证据了。”

程才想了想说：“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就会对生活和未来燃起希望？”

“那是肯定的啊。”冯律师接过话去：“可等到开庭那天，一旦你拿不出证据，他岂不是会更加失望？”

“那个时候的失望，和现在的看不到希望相比，是不是让他觉得还有希望，还有盼头更重要？”

“这个.......”冯律师想了想：“倒也是，在活着的时间里有盼头，自然比在即将死去的时候绝望要好很多？”

“那下次过来，我一定要告诉他，已经找到证明他无罪的证据了。”

程才瞬间就做了决定：“不管怎样，我要让程越在活着的时间里有生命力，觉得每一天都有意义，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