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担,而且一定要担。」
「哈哈哈。」罗浩秒懂,哈哈大笑,「许老板,听说您在魔都那面每周在自家医院只干两三天?」
「嗯,三天。然后我下班就开车,绕著华东走四天,做二三十台手术。」
「一台手术,专家费多少?」
「三四万,看当地的经济环境。我不是很挑,但也不能免费。」
真通透啊,罗浩心中赞叹。
「不过就挣这点钱,还不如去本子那面呢。」
「有些事儿就不是钱的事儿,我爷爷要是知道我跟本子合作,怕是我入不了我许家祖坟。」许老板哈哈一笑,「我爸就进不去了,我再进不去,我怕我爷爷被气的掀棺材出来找我算帐。」
「千八百万对咱来说不算回事,您怎么还这么辛苦。」罗浩问道。
「治病啊,而且每个患者我术前都要号脉。顺便连带著一些病人也要号脉看看情况,病起于微末。」
「肺为华盖,主一身之气,又为娇脏,易受邪侵。肺小结节,在西医影像上是个点,在中医这里,是气在肺络里打了个结,郁住了,化不开,久则成形。」
他边说边往外走,罗浩和陈勇跟在身侧。
「早期,非常早期的肺小结节,脉象上往往没有特异性,或者说,变化极其细微。」许老板微微摇头,「指望摸到个什么特别的结节脉,那是外行话。它藏在整体脉象的底色里,我这些年做了12532例小结节切除手术,也只是摸到了点边。」
我!
罗浩顿了一下。
看样子许老板要展现自己的价值了,人家的确是诚意满满。
12532例手术,绝对不是开玩笑,而且是在许老板在那个雨夜顿悟后才开始计数的。
这么大的样本量,这种高级别的心胸外科术者,这种中医世家传承下来的人物。
罗浩的心有些滚烫。
许老板似乎没注意到罗浩的表现,他停下脚步,伸出手,虚虚做了个搭脉的姿势。
「关键在于右寸。肺脉在右寸,早期小结节,尤其是一些磨玻璃结节,或者实性成分很少的,它在脉象上,可能表现为右寸脉的浮取略涩,中取稍弱,沉取时似有一缕极淡的、不易捕捉的紧束感或滞涩点。」
他看了罗浩一眼,解释道:「浮取略涩,是肺卫之气流通稍有不及,像窗户纸糊了一层薄灰,透气性差了那么一丝。
中取稍弱,是肺气本身的宣发、肃降之力,因为那个结的牵扯,略显不足。
最关键的,是沉取时的那点紧束感。」
许老板目光变得深远,仿佛在回忆无数病例:「那感觉,不是硬的,也不是实的,更像是一根极细的丝线,在原本应该平滑流利的脉道底部,轻轻绊了一下手指,或者像是水流经过河床某处细微的凸起时,产生的一刹那几乎不可察的涡流。
很轻,很快,稍纵即逝。需要心极静,指感极灵敏,而且要在患者呼吸的某个特定节点,比如呼气末、或深吸气后屏息的瞬间去捕捉,才能偶尔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