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他,竟然真的尝尝胸水的咸淡
「许————许————」洗浴徐主任怔怔的看著许老板,说话结结巴巴的。
阳光正好,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泼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然而,此刻站在他胸外科医生办公室门口的这位—是许文元。
是那个在胸外领域,名字本身就像一座山、或者说,一道阴影的许文元。
是那个在私下里被同行敬畏又头疼地称作「老流氓」的许老板。
「老流氓」这外号,在医疗圈,尤其是在胸外、心外这些刀尖上跳舞的领域,有著特定而微妙的含义。
它不涉品行,只关乎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感。
就像篮球迷提起乔丹那个带著无奈笑意的绰号,许老板的「老流氓」,也是同行在无数次仰望、追赶、乃至被教育后,一种混杂著敬畏、叹服与淡淡绝望的戏称。
其实许老板在整个医疗圈里并不算出名,只有心胸外科的人才知道他的名字。
可了解他的人都觉得这人就是版本答案般无解的存在。
当别人还在为某个复杂术式的最优入路绞尽脑汁、在学术会议上争论不休时,许老板可能早已用他自己那套看似离经叛道、甚至被初期评审认为不合规范的方法,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问题,并且术后并发症率低得让人怀疑统计样本。
等大家回过神来,试图学习模仿时,往往发现他那套东西对主刀者的解剖理解、手上微操、乃至临场判断的要求高到变态,根本学不来。
他就像提前拿到了下一个版本的答案似的,然后在这个版本里,用你完全看不懂的方式合理地碾压了你。
而且许老板在年轻的时候的确像是一名老流氓,医疗行为还收敛一点,可学术上的行为做事有一种规则在他脚下的肆意。
学术会议的提问环节,是年轻才俊崭露头角、也是资深专家巩固权威的舞台。
但许老板在的会场,画风总会突变。
他从不按常理出牌,可能在你洋洋洒洒汇报完一项自以为突破性的临床研究后,慢悠悠地问一句:「你对照组第三年失访率突然升高,是不是因为入组时那批病人恰好赶上医保政策调整,用不起某个辅助药了?」
或者,在详细阐述某种高精尖吻合器械的优势时,他皱皱眉:「这东西上次厂家也给我演示过,理论上没错,但你有没有发现,它在处理老年患者钙化严重的血管时,那0.3
秒的延迟,刚好是血管痉挛的高发窗口?」
问题往往刁钻到直指研究设计或临床实践中那些被有意无意忽略的灰色地带和脆弱的假设,让讲台上的人瞬间冷汗涔讹。
他不是质疑你的结论,而是质疑你得出结论的整个逻辑地基。
偏偏他指出的问题,事后细想,又常常一针见血。
这种不按学术体面规则出牌,专挑你最难受、最想掩盖的地方下手的风格,让无数雄心勃勃的汇报者惨遭毒手,私下里便得了老流氓的浑号—太不讲究,太欺负人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带给很多医生存在即标杆的阴影。
许老板的手术录像,是顶尖医院内部教学时反复拉片分析的神作,也是许多年轻医生自信心的粉碎机。
看他的操作,流畅得像艺术,大胆得令人心悸,有些手法甚至挑战现行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