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骸的自爆让星无涯星辰法相受损，金戈的垂死反击也令谈笑古帝消耗不小。

但更重要的是，星神殿与暗星卫的损失，远超预期。

三万星卫，战后仅剩一万八千，且大半带伤。

五万暗星卫，折损近两万，十四位归元境将领战死六位。

“好一个万法神地……”

星无涯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脸色阴沉，“困兽之斗，竟能让我等付出如此代价。”

“殿主，现在你可信我了？”

谈笑古帝道，“以君无妄的性格，不应该抛弃这些部下，除非这些部下，本就是弃子。”

星无涯一怔，随即摇头，“不可能。冥骸、金戈、毒姥皆是归元七重天，放在任何势力都是顶尖战力，君无妄岂会轻易舍弃？况且万法神地复苏不久，底蕴不足，这些战将是他立足的根本。”

“根本？”

谈笑古帝冷笑，“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话吗？”

星无涯沉默。

他并非没有怀疑过，但万法神血的气息做不得假，君无妄展现出的战力也确确实实强大。

除了万法神地神子，谁能做到？

“林长歌得了君无妄的神血，伪装成他，唤醒万法神地上古战将，与我星神殿死磕。”

谈笑古帝一字一句道，“而他本人，则躲在幕后，坐收渔利。”

星无涯脸色铁青。

很早时，谈笑古帝就说过这些话，只是他不信。

如今情况正在表明，他不信也得信。

这个，就是事实！

可若真是如此，那这半年来星神殿与万法神地的血战，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星神殿折损三位七重天长老、数十位六重天堂主、十余万星卫，消耗的资源更是不计其数。

暗星领也损失惨重，五万暗星卫折损近半，归元境将领战死六位。

而这一切，竟只是林长歌一手导演的戏？

“好……好一个林长歌！”

星无涯咬牙切齿，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本座纵横星空数万载，竟被一个下界小子玩弄于股掌！”

谈笑古帝却比他更冷静，“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他此刻必然已金蝉脱壳，带着这半年来攫取的海量资源，躲到某个角落消化战果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而且，他既然敢设此局，必然留有后手。我怀疑……万法神地那些上古战将，至死都不知道他们的神子是假的。”

星无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外界知道我们被林长歌耍了！否则星神殿威信扫地，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必会趁虚而入！”

“晚了。”

谈笑古帝苦笑，“战场之上，人多眼杂。万法神地残部全军覆没，君无妄却始终未现身——这等蹊跷事，瞒不住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名执事匆匆闯入殿中，脸色苍白：“殿主，不好了！外界已有传闻，说万法神地神子君无妄实为林长歌伪装，星神殿与暗星领血战半年，全是林长歌的阴谋！”

星无涯一掌拍碎玉案，“查！给本座查！是谁散播的谣言！”

“不……不是谣言。”

执事颤声道，“有人拿出了影像证据——是林长歌在药王星击杀药青苍后，褪去伪装，恢复本来面貌的影像！”

“什么？！”星无涯与谈笑古帝同时变色。

影像证据？

林长歌怎会留下如此致命的破绽？

除非……他是故意的！

“他在挑衅。”

谈笑古帝缓缓道，“不，不止是挑衅。他是在告诉我们，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