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脑子没有放松。
楼下的那个女孩安娜……
一个被从波兰骗来的十七岁女孩,被当成货物一样买下,送到一个与世隔绝的私人岛屿上,穿著名牌衣服,住在豪华别墅里,伺候著全世界最有钱有势的一小撮人。
两年了。
两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人彻底改造成另一种形态。
不是用锁链和鞭子。
那些东西太原始了,效率太低。
而是用一种更高级、更精密、也更残忍的方式——奢侈。
给她最好的衣服,最贵的化妆品,最舒服的床,最美味的食物。
让她住面朝大海的别墅,穿Gucci的拖鞋,用LaMer的面霜。
让她习惯了温水、香氛和埃及长绒棉的床单。
让她觉得这就是她的生活,这就是世界的常态,这就是她应得的一切。
然后,当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生活里的时候,再让她明白,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她的身体,她的尊严,她的自由意志。
代价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物品,一件工具,一个供人使用的器具。
而最可怕的是,当这个过程完成之后,她不会再反抗。
甚至不会想要离开。
因为离开意味著失去这一切。
失去温水、香氛、埃及长绒棉的床单、Gucci的拖鞋和LaMer的面霜、私人飞机、游艇、失去面朝大海的别墅,失去被精心照料的皮肤和头发,失去那种「我是特别的」、「我是被选中的」的幻觉。
回到波兰,回到弗罗茨瓦夫,回到妈妈的面包店,回到两万兹罗提的积蓄和选美比赛的第二名?
不。
回不去了。
奢侈生活是一剂毒药。
这就是杰弗里最精妙、最残忍、也最高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