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关著的。
但门把手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金属被某种工具撬过的痕迹,像被刀划开的皮肤,银白色的切面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宋和平蹲下来看了一眼门锁的位置,锁芯已经被暴力破坏了,金属碎片散落在地毯上,细得像碎玻璃。
他慢慢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三秒钟。
门后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声音。
他轻轻地压下门把手,推开门。
主卧室里一片狼藉。
床上的被褥被整个掀翻了,枕头被割开了,鹅绒飞了满屋,在地毯上积了薄薄一层,月光照上去的时候像是下了一场雪。
衣柜的门全部敞开著,里面的衣服被扯出来扔了一地,像是被龙卷风扫过。
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出来了,手表、首饰、几本硬皮封面的书散落在地毯上,手表上的蓝宝石镜面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墙壁上的保险柜门大开著,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宋和平在房间里站了三秒钟,扫视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血迹。
没有尸体。
没有杰弗里。
他转身退出主卧室,沿著走廊继续往前走。
东翼的尽头是私人书房,门开著,里面也被翻过了,书架上的书被扫到了地上,办公桌的抽屉被一个个抽出来扔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
宋和平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些文件,
都是一些财务报表、航运合同、还有一些他看不太懂的英文法律文件。
他没捡,这些东西现在不重要。
杰弗里不在这里。
那么杰弗里在哪里?
宋和平站起身,脑子里快速过著这座别墅的平面图。
主屋、东翼、西翼、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有酒窖、设备间,还有一个——
安全屋!
像杰弗里这种政治掮客,肯定在自己的私人岛屿上会设置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