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引用一点史实」:1943年,义大利男人向德国人交出了武器,而义大利女人向游击队交出了面包和情报。历史总是在重演,懦夫的儿子依然是懦夫!」」
「最关键的是,直接攻击指挥官:卢卡·贝尔托利尼,你父亲的名字在哭泣!他给你的指挥刀,是不是还不及你母亲缝衣服的针有用?」
每念一句,指挥部里的气氛就古怪一分。这已经不是军事打击,这是人格践踏,是冲著把对方气到吐血去的。
「这————这太————」
一位老派的上校顾问忍不住摇头,「有失体统,而且,对方万一不为所动,我们岂不成了笑话?」
「不会不为所动。」
基钦纳忽然开口,他拿过那份义大利指挥官的评估报告,指了指上面的形容词,「自大」、骄傲」、易怒」、敏感于耻辱」。这样的人,可以忍受战场失败,但很难忍受这种指向个人和整个部队男性尊严的公开、恶毒的羞辱,尤其是,他现在本就因战败而神经紧张,急于洗刷污名,这种侮辱会像毒刺一样扎在他最疼的地方。他的部下捡到这些衣服和传单,士气会进一步低落,私下里的议论会让他发疯,他父亲在军界的对头也可能拿这个做文章————他必须做出反应,哪怕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嘴,证明自己不是懦夫。」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办法不在乎难不难看,只在乎有没有用「」
。
他看向桑切斯少校:「准备传单内容,要足够恶毒,足够多样化,用义大利语写。至于女人的衣服————去搜集,城市里那些废弃的服装厂、商店,或者直接采购最廉价的货色,内衣、裙子、丝袜、女式衬衫————越多越好,颜色要鲜艳。
用运输机,在没有明显防空威胁的时段,飞到他们阵地上空,给我撒下去!像播种一样!」
「是,将军!」桑切斯少校兴奋地立正。
基钦纳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我接领袖办公室,加密线路一。」
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将这个「激将法」计划向维克托做了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了个逗——
你给我来这一招——
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国演义呢。
然后维克托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带著点无奈和狠厉:「妈的,行吧。战争打到这个份上,脸面是最没用的东西,我只要结果,批准执行,但记住,衣服撒下去只是开始。你的拳头要握紧,等他一露头,就给我往死里打!我要让这个贝尔托利尼」的名字,从此成为北约军队里的一个笑话!」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1996年5月7日,上午,天气晴好。
义大利「狙击兵」旅残部及其配属部队的防御阵地,位于格里市东南方向约四十公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
这里并非战线的焦点,在经历了科莫多河谷的噩梦后,卢卡·贝尔托利尼上校严格执行著父亲「乌龟策略」,将部队收缩在几个互为特角的高地上,深挖工事,广布雷场,通信静默,绝不主动出击。
阵地上弥漫著一种压抑的消极气氛,士兵们无所事事,除了站岗放哨,就是躲在掩体里发呆或低声抱怨。
上午十点左右,天空传来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不是常见的战斗机或攻击机尖啸,而是更笨重、更缓慢的声音。
阵地上的义大利士兵下意识地抬头,寻找防空武器的位置,但并未发现敌机俯冲攻击的迹象。
只见三架涂著墨西哥空军标志、略显老旧的C—130「大力神」运输机,排著松散的队形,在约两千米的中空,慢悠悠地飞过义大利阵地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