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检查过了吗?」麦克塔维什问。
「查过了。」邓肯点头,「AK是新的,RPG的火箭弹密封完好。送装备的那个俄国佬说,下次可以给反坦克地雷。
「什么价?」
「没说。只说「赞助革命不需要钱」。」邓肯压低声音,「安格斯,我觉得不对劲。
天下没有免费午餐,更何况是军火。」
麦克塔维什当然知道。
他在马岛见过阿根廷人用法国飞弹打沉谢菲尔德号,知道现代武器多贵。那批装备黑市价至少三十万英镑,谁这么大方?
但酒厂被查封那天,税务局那个胖子的笑脸,他忘不了。妻子在电话里哭说房贷还不上,他忘不了。儿子从警局领回卡勒姆时,孩子脸上的淤青,他忘不了。
「他们想要苏格兰乱。」
麦克塔维什最终说,「好,那就乱。但乱完之后,是我们苏格兰人自己决定未来,不是伦敦,也不是什么神秘的「赞助人」。
「7
仓库门被推开,风雪灌进来。守夜的柯利跑进来,浑身是雪:「有人来了!一辆车,就一个人!」
所有人都抓起武器。麦克塔维什示意大家冷静,自己走到窗边,掀开油毡一角。
外面雪很大,能见度不到五十米。一辆旧路虎停在农场门口,车灯熄了,一个男人下车,穿著普通的防寒服,没带武器,手里提著个行李箱。
「一个人?」邓肯不信,「可能是诱饵。」
「如果是警察,早就直升机包围了。」麦克塔维什放下油毡,「让他进来,卡勒姆,你带两个人从后门绕过去,看看有没有埋伏。」
五分钟后,陌生人被带进仓库。
他大约四十岁,黑发,脸被冻得通红,说英语带点爱尔兰口音。
「我叫肖恩·麦科马克。」他放下行李箱,搓著手,「「国际革命者联盟」的代表。
我们通过邮件联系过。」
麦克塔维什打量他:「你说你会说盖尔语。」
肖恩笑了笑,流利地说了几句。
发音有些生硬,但语法没错,是爱尔兰的盖尔语,不是苏格兰的,但足够证明他不是军情五处的人。
英国那帮蠢货绅士可不会学习这个。
丢面子——
「坐。」麦克塔维什指了指空油桶,「你说你们能提供帮助?」
肖恩打开行李箱。里面没有武器,只有文件:地图、建筑平面图、保安轮班表、还有照片。
「格拉斯哥国税局大楼,每周三下午四点,会有武装押运车来收取现金税。」肖恩铺开地图,「通常有两名保安,配备霰弹枪,但警惕性不高一他们三年没遇过事。大楼后门通往地下车库,那里的监控上个月坏了,市政厅没钱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