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回收业务经营久了，李晟哪怕不用资讯统合眼镜，

仅凭物品的器型纹饰、材料质地、工艺痕迹等，也能判断出文物是商周的，还是上周的。

《田律》：春二月，毋敢伐材木山林及雍堤水.

《厩苑律》：以四月、七月、十月、正月肤田牛.

《仓律》：入禾仓，万石一积而比黎之为户.

所有竹简之前放在恒温恒湿的保险金库之中，古朴陈旧，明显是真品。

而且不是现实地球上，那种从泡水墓地里发掘修复的竹简，是在一开始，就精心保存的原版竹简。除了竹简之外，金库里还保存著其他物品，诸如尺、秤、斗、斛等测量器具，错金篆书虎符，编钟石磬，农具，农作物种子，

以及包括裤子（全长合裆裤）、鞋子（布鞋草鞋）在内的服饰。

「蛇人自己又不需要穿裤子鞋子，他们收藏这些干什么。」魅吻猗困惑道。

「他们曾经需要。」

勾陈举剑指向金库角落，一块放在玻璃展柜里的破损石碑。

上面用小篆写著碑文：...齐人徐市等上书，言海中有神山，名曰四界，生有不死药..皇帝大悦，遣将发卒，与男女万人，渡海求之..虑彼方之气异，乃施异术，化其形为蛇躯.

这段话的信息量异常庞大，

即便是作为欧洲人的唐璜也听过徐福东渡的故事，错愕道：「所以这里的蛇人，是两千多年前，秦始皇时期主动来到四界山的遗民后代？」

「平行世界的始皇帝。而且没有两千年，预估距今七百年左右。」

李晟纠正道，最早的蛇人遗民来到破碎之地后，与平行世界的地球断开了联系。

不死药没有找到，原本的移民兵团，也逐渐转变为破碎之地土著。从无到有建造起规模庞大城市。这一点，从石碑反面的地图也能看出一一那上面是莫比乌斯环带形状的破碎之地缩略图，

各式空间宛如积木般拚接在一起，其规模比执行委员会展示的要小一圈。

证明在过去几百年里，破碎之地的体积一直在增长。

本著贼不走空的原则，李晟将能搬走的器具都带走，随后头也不回地招呼众人，「走了。」「去哪？」魅吻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摄日鸡由蛇人带到破碎之地抚养长大，是蛇人的见证者与守护者。现在蛇人一族被团灭了，它还带著蛇蛋守在冰封城市，你不觉得奇怪么？」

李晟擡手招出边缘战机，「合理的解释是，它想要等蛇蛋孵化成小蛇人，有了一定抵抗能力，再带小蛇人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