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连年大旱,百姓活不下去,走投无路,自然什么神仙神迹都愿意信!”
“真要是那般灵验,怎么还有无数流寇往外逃?这道理都说不通!”
本地人越说越起劲:“再说了,我放着好好的城隍老爷不拜,去拜什么野神?咱们这里有城隍有土地,何苦去信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
“也不能这么说……”老刘握着酒碗,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咳!”
王麻子重重咳了一声。
他肘击老刘,随即对着众人满脸歉疚地摆手:“诸位诸位,消消气!是我不好,不该提这茬,惹得兄弟们争执。”
“这位兄长都说了要惹麻烦,那咱们就绝口不提!权当我没问过,千万不要因为我扫了喝酒的兴致。”
他态度诚恳,主动收口退让,端起酒碗主动给众人赔酒。
众人见他识趣,紧绷的神色缓和。
另外一个本地人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不是我们不愿说,是真的不敢说。”
“早在几周前,县尊大人就亲自下了明令,全城告示,严禁百姓私下议论陕西边境的任何异状。”
“但凡有人私下传谣妄议怪事,一经查实,轻则杖责,重则拘押坐牢。”
“这也是为什么说,这事半点碰不得。”
游商张了张嘴,闷闷地灌了一口酒,不再争辩。
王麻子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倒是懵懂后怕,连连点头:“原来还有官府禁令,还好兄长提醒,不然我这外乡人,怕是稀里糊涂就要闯大祸了。”
他说着,又给几人各自斟满酒,笑呵呵道:“来,咱们喝酒,旁的事情一概不提。”
几人见他识趣,也就放下了戒心。
那游商闷头灌下两口烈酒,心中依旧憋着一股闷气,垂着头,近乎自言自语般低声嘟囔:“其实啊,这事也不是没人打听……”
这话声音不大,只有离得最近的王麻子听见,另外两个同伴听得模糊,以为是醉话,懒得接茬。
王麻子心中一动,随意搭话:“还有人打听?”
游商醉意朦胧地点头:“前些日子跑商,听几个同行闲谈,范家那边,也在四处打探陕西那边的动静。”
“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