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侍从端着热茶走到他面前,那人会下意识伸手去接,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要是替他整理肩上的狐裘,他身体就会一僵,往旁边躲闪。
更关键的,是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八旗兵。
他们动作倒是恭敬,可白黎看得清楚,这些人眼里没有任何敬畏。
相反,白黎发现,每有仆从过来,那些人都会无意识地面带恐惧,目光朝着同一方向瞟去。
动作很细微,若不是白黎,换做旁人在夜色中根本察觉不到。
白黎顺着他们的视线,很快便发现了一个颇有些特殊的普通兵卒。
那人看起来与普通士卒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脸上多了几道疤痕。
同样的甲胄兵器,连位置都不算显眼。
可白黎仔细看去,却还是有些不一样。
这人衣服比旁人厚了一层,身上裹得严实,连脖颈都遮得很紧。
而他面前的火盆,里面堆着的炭火也比其他人的多。
当然,这些只是小细节,不足以佐证。
最主要的是,围在那名普通兵卒身边的几人,和周围那些八旗士卒明显不同。
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更重,站位也极有讲究,隐隐将那人护在了最中央。
这些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那名普通兵卒身上。
反倒是坐在最中央,披着狐裘的那人,身边倒是围满了人,相比之下,却是没了半点被保护的感觉。
中间那个人,是个饵啊!
同一时间,党守素迟疑一下道:“我觉得中间那人,是个人饵,不过这里是防备最严密的地方,所以那真正之人不可能在别处,只会藏在这些士卒里面。”
“只是到底是谁,我现在还没看出来。”
白黎不疾不徐道:“我知道是谁。”
他将此人指出。
党守素盯了半晌,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黑灯瞎火的,又隔着这么远,还是太难为他的人眼了。
不过既然白黎已经指出了目标,那自然不需要他再去验证。
“那中间那个怎么办?”一人低声问道。
刘二道:“以防万一,说不定那才是真的,两个一起埋,我负责中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