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蠢货,跑什么跑!”吴自勉咬着牙说,“少几顿粮就能饿死你们不成,老子在边镇吃了多少年沙子,哪天没缺过粮?就你们金贵!”
他唉声叹气,一脸懊恼:“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初怎么就没忍住呢。”
吴自勉抓着帐柱,久久无言,随后又看向了桌上的银钱,踱了回去坐到了桌前,又从匣中拿了银子。
银子冰凉的触感让他镇定了些。
“哎,怎么就死了呢?”吴自勉再次喃喃道。
张梦鲸没死,这些事情还有人替他压着。
但现在那是想都别想了。
吴自勉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自己这次,似乎好像大概可能真的捞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过头了。
但如今钱已经拿了,人也已经跑了。
更是把自己的上头都给逼死,闹出了人命。
现在想收手,又哪里还来得及?
吴自勉睁开眼睛,看着满桌银钱,眼神里贪婪与惶恐交织。
但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把银子都拢到身前。
“办法总会有的。”他有些肉痛,“只要这些银子还在,用这些来打点上面,顶多多用一点,不会有事的。”
“数钱,先数钱,数完再说。”
“总能想出办法。”
他听见外面来了脚步声,隔着牛皮帐子,声音传来:“大人,下官方才整理完粮册,有事要报。”
吴自勉听见了。
但他眼睛还盯着桌上的银子,手指还在数。
外面的人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又试探着开口:“大人?”
吴自勉:“进来。”
帐帘掀开,一名负责军中文书的文官走了进来。
他弯着腰行了一礼,目光垂着没敢乱看。
可那满桌的黄金碎银,就那么敞敞亮亮地摊着,就算不看,余光也避不开。
“见过大人。”
“嗯,说吧,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