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朝廷会追责,明知崇祯的手段,却依然只设卡登记,不拦不阻。
若真如此,这个杨鹤,往后怕是没有好下场了,以崇祯的性子,秋后算账是迟早的事。
但从李英那来的消息,杨鹤频繁地在写信,据说其暗中将一些旧部遣散回了老家。
“哎~”
白黎摇头,不再深想。
“刘二他们在京城打听来的消息,袁崇焕也被抓关进牢里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被嘎。”
白黎唏嘘道:“这最后的大明皇帝,之后就得大开杀戒了,虽然在这之前也没少杀就是。”
想得远了,白黎收回心绪。
这些长脑子的东西,还是扔给志明他们好。
他接着看向下方。
黎城仍旧是一片忙碌,却又与寻常日子有些不同。
村口的几株老槐上,挂起了几盏粗纸糊的灯笼,妇人蹲在溪边,浆洗衣裳的动作比往日麻利些,旁边篓子里还搁着几尾活鱼,用草绳串了腮。
几户人家院中,红纸裁好,买好了崭新的铁傀儡门神,虽还没贴上门,却有稚童举着浆糊碗,颠颠地跟在大人身后跑。
没来得及拆掉的蘑菇屋,被几个半大的孩子当成了秘密基地,他们正拿着甘蔗当棍一甩一甩的,偶尔咬伤一口,互相追闹,争着截只有小指长的小红烛。
“又一年了啊!”白黎感慨道。
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置办年货。
白黎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街上卖面具的小贩,好像比往年多了不少。
更奇怪的是,竟已有人戴了起来。
一个汉子戴着面具,肩上扛着柴火,大摇大摆地从街上走过。
几个孩子更是人手一个,戴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面孔,在街巷里追逐嬉闹。
大人戴着干活,孩子戴着玩闹。
没人觉得奇怪,会去多看两眼。
“我就昨年过年让他们带了一下,今年也没让继续他们带啊?”白黎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