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军伸手从包里摸出账本递给了秦川:“重要发现!”
秦川接过来随手翻开,只见上面一个港台风的香烟女郎衣着暴露,不堪入目,秦川眉头微皱,随手翻过这一页,然后走到门口找打了灯绳开关轻轻一拉灯光亮起,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明亮。
秦川道:“就这?重大发现?”
赵长军这才意识到自己拿错了本子,那本封面印着女郎的黄色书刊被拿了出来,尴尬一笑道:“对对,这是其中之一,思想不端正,得好好教育教育。”说着,他迅速从包里掏出那本真正的账本,郑重地递到秦川面前:“秦局,您看看这个!”
秦川接过账本,神色凝重地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人名和金额,有的金额不算大,但是胜在数量多,人员多。
赵长军说道:"在徐振海家的暗格里搜出来的,是一本行贿和受贿的账本。上面记录了徐振海从1991年到1994年,向市里县里干部行贿的记录,金额大多数几百,也有上万的不等。关键是里面人很多!"
秦川拿起账本,迅速翻了几页,他想着徐振海的字颇为的潦草,这个账本上的字迹却十分工整,甚至可以说是颇为清秀“这不是徐振海的笔迹,这是女同志的字!”
赵长军也反应了过来,猛地抬头看向秦川:“你是说,这账本是他媳妇记录的?”秦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上面的面子让他的心跳也加速了,大致翻了翻,市里的领导至少有三四位,但是县里的常委几乎全在列。
这意味着,如果这本账本的内容属实,这是一枚炸弹,足以让很多人的政治生涯彻底终结,这也是一枚臭弹,足以让不少人身败名裂!
秦川慢慢的摸了烟盒,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赵长军赶忙点了火,秦川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来。
他盯着账本上那些熟悉的名字,仰头看向了赵长军:“咋办?”
赵长军愣了一下,马上摇头道:“这可不是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啊!但是肯定不能捏在我们手里,看是交给市局,还是交给县政府!”
秦川纠结的地方也在这里,无论谁拿着这个账本,都将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虽然不少里面的金额都是礼节性的孝敬,但是拿到了台面上,那就是实打实的受贿,就是市纪委书记屈安军这个名字赫然在列,逢年过节,给领导送红包的多了去了,可能屈安军早就忘了这件事,但账本却替他记着。
秦川仰在椅背上,目光深邃而复杂,足足有十分钟,他拿起了电话,打给了老领导韩建立。
韩建立听完了汇报之后,马上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谁交办的,就对谁负责,这个事是你们县政府主要领导交办的,你就把账本交给赖县长,让他定夺。”
“李局长那边?”
“李局长和市局不会干涉你们县政府秉公执法的,这个事市局不清楚,好吧!”
秦川挂断电话,心里有了底。他站起身,将账本重新收好,对赵长军说道:“党风廉政建设的主体责任在县委政府,这个东西绝对不能外流,更不能私自留存,这样,我去找赖县长汇报,你去徐家,意思意思就行了,有这个东西在,剩下的东西,给他们孩子当生活费吧,别做得太绝。”
上午十一点四十,赖传鹏正在和县委组织部部长谈干部调整工作,邹新民要来还有流程要走,赖传鹏自然是要把这期间几个关键岗位的干部进行适当的微调。两人正谈的热火朝天,秦川敲门之后直接进来。
赖传鹏看到秦川进来,看了眼手表,这不过是刚走了两个小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是有所发现了。
赖传鹏放下手中的笔,示意组织部部长先出去,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怎么了?这是抓到徐振海了?"
"还没有。"秦川直言道,"但是我们在徐振海家里搜出了一本账本,记录了徐振海在夜色歌舞厅的收入和行贿的事实。"
秦川把账本放在赖传鹏的办公桌上。
赖传鹏拿起账本,抬眼看了眼秦川,然后翻看起了账本。账本字迹工整,记录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钱款的时间,地点,行贿对象的姓名一清二楚。
赖传鹏翻看一页,就看一眼秦川,翻看一页又看一眼秦川,每翻一页,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直到看到了最后几页,看到1994年春节的记录,赖传鹏的手指微微颤抖,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仰头问道:“卧槽,这怎么,这怎么他娘的还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