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说说,"周宁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臧登峰,"你有没有经济问题?有没有作风问题?"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直接得让臧登峰有些措手不及。
他看着周宁海,周宁海也看着他,目光平静,但是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
臧登峰的心跳加速了。
经济问题?作风问题?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他收过礼吗?收过。逢年过节,下面的干部送的烟酒茶,他收过。但是现金,他从来没有收过。
他有作风问题吗?没有。他虽然和徐小燕感情不好,但是从来没有在外面乱搞过。
臧登峰看着周宁海,语气坚定地说道:"书记,我以党性担保,我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的现金,从来没有过作风问题。逢年过节,下面的同志送的烟酒茶,我收过,但是这些,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金额也不大。如果组织上认为这些也算问题,我愿意全部退出来,接受组织的处理。"
周宁海看着臧登峰,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是臧登峰感觉,那目光像X光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连他心里想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周宁海的头微微一动,"登峰,你以党性担保,我相信你。"
臧登峰看着周宁海,心里一阵感动。
他没想到,周宁海会这么信任他。
在这个节骨眼上,周宁海没有落井下石,而是选择了相信他。
这份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书记……"臧登峰的声音有些哽咽。
周宁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登峰,你先别激动。"周宁海的语气很认真,"我相信你,是因为我了解你。你这个人,虽然有些软弱,有些优柔寡断,但是大节不亏,底线还在。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
臧登峰低着头,没有说话。
周宁海说的对,他确实软弱,确实优柔寡断。面对徐家的霸道,他选择了忍让;面对徐振海的犯罪,他选择了沉默。
这些,都是他的错。
"但是,"周宁海的话锋一转,语气重了几分,"大节不亏,不代表没有责任。你知情不报,纵容包庇,这个责任,你必须承担。"
"是,书记,我愿意承担。"臧登峰连忙说。
"怎么承担,后面再说。"周宁海拍了拍肚子,"现在,你要做的,是让家属配合调查。徐家的事,争取宽大吧。"
臧登峰抬起头,看着周宁海,犹豫了一下。
毕竟是结发夫妻,毕竟是两口子,毕竟徐小燕的工作很难做通,他有些于心不忍,也有些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