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洋低头看着面前那满满一碗奶酒,酒液清亮,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又抬头看了看巴特尔那张粗犷的脸,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大叔,我刚吃完早饭——"
"才一碗,透一透就好了。"
巴特尔不由分说地把碗塞进他手里,"这玩意是治宿醉的,越喝越精神。"
楚洋端着碗看了两秒,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琪琪格。
这位十五岁的草原少女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像是早就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了。
楚洋试探着问了一句:"琪琪格,你们草原上真有这种习惯,没哄我?"
琪琪格弯着眼睛点头,声音清脆:"对啊,阿布以前喝多了第二天早上都是这么解的。"
楚洋又把目光转回巴特尔那碗奶酒上,巴特尔已经端起自己那碗,朝他举了一下:
"来,干!"
楚洋咬了咬牙,心想来都来了,难不成还能被一碗奶酒放倒两次?
他端起碗一仰头灌了下去,奶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熟悉的酸甜和微微的灼热感。
经过昨晚那几轮洗礼,他对这个味道已经不算陌生了。
巴特尔也一饮而尽,放下碗擦了擦嘴角,满意地拍了拍楚洋的肩膀:
"对嘛,这才像样,等下吃完再出去走一走,凉凉的风一吹,比什么都提神。"
巴特尔说完就转身出了厨房蒙古包,朝院子东面那排羊圈走去。
楚洋坐在矮桌边缓了一口气,端着那碗奶茶继续小口喝着,觉得刚才那碗奶酒下去之后,胃里确实热起来了,那种闷闷的胀感似乎确实被冲散了一些。
琪琪格在旁边坐下来,把自己的奶茶碗端到面前吹了吹热气,忽然抬头看了楚洋一眼:
"阿洋大哥,你们那边的人喝醉了早上喝什么?"
楚洋想了想,说:"泡蜂蜜水。"
琪琪格听了眨了眨眼,然后咯咯地笑起来:"蜂蜜水?那能解酒吗?"
楚洋说:"不清楚,反正止吐效果蛮好的。"
琪琪格摇了摇头,一脸"你们南方人真是奇怪"的表情,又喝了一口奶茶,站起来把空碗收走了。
楚洋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站起来,出了厨房蒙古包。
院子外面,巴雅尔正从栅栏那边牵着一匹马走过来,马背上的鞍具已经搭好了,皮质的镫子垂在马腹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