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尔把马拴在旁边的一棵矮柳上,淌着水走过来,顺着楚洋的目光往水里看去。
隔着四五米的距离,波光洵洵,他一开始还没看清。
等过了几秒,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楚洋,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震惊怎么都藏不住:
"长生天在上……楚洋阿哈,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
"甲鱼。"楚洋说,"而且不小。"
巴雅尔又往水里看了一眼,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
"我在这条河边长到十四岁,从来没听说过谁在这河里抓到过甲鱼。我阿布说他小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你这……"他指了指水里的暗影,"一只、两只、三只——五只!"
“还等什么,快去拿东西装”楚洋示意道。
巴雅尔点点头,蹑手蹑脚地回到马儿边上,从马鞍上解下一个布口袋,又赶紧跑回到楚洋边上。
楚洋已经把裤腿挽到了大腿,踩着水,慢慢往草边走去。
脚底踩着圆润的卵石,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慢慢靠近最近的那个暗影,俯下身子,双手缓缓探入水中。
那只甲鱼似乎感觉到了水流的异动,背甲微微动了一下,但楚洋没有急着动手。
他的手在水里停了几秒,等甲鱼放松警惕重新安静下来,然后猛地一抄,双手从甲鱼腹下插进去,稳稳地托住了它的背甲和腹甲。
甲鱼被托出水面的时候四肢划拉了几下,脑袋缩进壳里,壳沿边缘还沾着水草和细沙。
"第一只!"楚洋把甲鱼举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至少七八斤。
巴雅尔蹲在岸边,双手举着布口袋,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等楚洋走过来把甲鱼放进袋子里,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把袋口扎紧,又忍不住隔着布摸了摸那隆起的背甲轮廓。
楚洋转过身又走回水里,朝第二处暗影靠过去。
第二只甲鱼潜伏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背甲比第一只还大,青灰色的壳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