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的生命,至少在死亡的一刻还能残留一点价值。”
统拓官轻声道。
“他们活着的时候,不过只是文明运转中的普通齿轮。”
“可死亡之后,却能够成为照亮未来的燃料。”
“但别担心,孩子,这并不有悖于你‘救世主’的道路,他们都是自愿献出自己的一切。”
自愿……吗……
“现在……”
统拓官缓缓拖来一座可移动的操作台。
沉重的金属底座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而刺耳的滑行声,在空旷洁白的实验室里拖出一条漫长的尾音。
操作台上覆盖着一个漆黑的金属箱体。
那黑箱没有任何透明观察窗,外壳遍布着一层层复杂而细密的纹路,像电路,又像某种活体神经组织冻结后的脉络。
箱体另一侧,则连接着一根足有手臂粗细的黑色管道。
它一路蜿蜒向房间深处,穿过数层隔离门,最终没入实验室尽头另一片被厚重闸门封锁的空间。
那里是什么?
至少,希尔德不知道。
熵同样不知道。
但仅仅看着那根粗壮得不像输送普通物质的管道,熵心里便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统拓官走到床边,他将希尔德右手上的细管小心拔出来,止住血,整个过程没有半点粗暴。
甚至称得上温柔。
然后,他将她的右手放进那个黑箱里。
伴随着一声轻响。
“咔。”
黑箱自动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