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忍不住想要流淌出来的东西。
但她其实压根没学过声乐,也没学过什么谱曲。
“啦……”
她只是鼓起勇气,轻轻张开嘴。
“啦、啦啦……啦啦啦——”
她磕磕绊绊、毫无章法地瞎哼了起来。
风把那些断断续续的音节吹散。
它们没有成为一首歌。
却像一串轻飘飘的蒲公英种子,飞向天空。
“好玩!”
黏菌忽然兴奋地叫了一声。
“我也来!”
暖黄色的大鲸鱼立刻发出低低的鸣叫。
“呼、呼呼……呼呼呼——”
鲸鱼低沉悠长的鸣响,与希尔德细细软软的哼唱混在一起。
熵:“……”
明明没有技巧。
没有旋律。
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艺术的东西。
那断断续续的哼唱,仿若磕磕绊绊、跌跌撞撞迈出第一个脚印。
像黑暗里互相牵着手,连前方有没有路都不知道,却依旧愿意继续向前走的旅人。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为他们伴奏。
可这一刻,仿佛整个沉默的世界,都在安静地倾听。
“……”
熵默默地将那些断断续续的音节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