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结盟,兵力加起来,已经不输金川。硬碰硬,他没把握。
——
那年秋天,金川按兵不动。
那年冬天,金川还是按兵不动。
那年春天,金川终于动了——但不是出兵,是派使者来胭川。
“求和?”君清婳看着那份国书,笑了,“他吞了乌川,惹得九川不安,现在想求和?”
使者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我家川主说,愿意和胭川永结同好,互不侵犯......”
“互不侵犯?”君清婳打断他,“他吞了乌川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互不侵犯?”
使者说不出话来。
君清婳把国书扔在桌上,往后一靠。
“回去告诉你家川主,”她说,“他想求和,可以。先把乌川吐出来。”
使者的脸色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就没得谈。”君清婳站起来,“送客。”
使者被赶出了胭川。
——
那天晚上,君清婳把郝葭和尹峥叫来。
“金川求和不成,下一步肯定是要打。”她说,“你们说,他会打谁?”
郝葭想了想,说:“臣女以为,不会是胭川。”
君清婳挑眉:“为什么?”
“因为胭川难啃。”郝葭说,“我们有朱颜卫,有三川盟约,金川打我们,讨不了好。但霁川和墨川——”
她顿了顿。
“他们兵力弱,离金川近,是最好的目标。”
君清婳点点头,看向尹峥。
尹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臣以为,金川会打墨川。”
“为什么?”
“因为墨川的川主,年纪大了。”尹峥说,“他儿子不中用,几个侄子虎视眈眈。一旦打起来,墨川自己就先乱了。”
君清婳听着,若有所思。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尹峥看着她,说:“出兵。”
“出兵?”
“对。”尹峥说,“不等金川打,我们先把兵派过去。只要胭川的兵在墨川,金川就不敢动。”
君清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她说,“就这么办。”
——
那一年夏天,三千朱颜卫开进墨川。
墨川的川主又惊又喜,亲自出城迎接。他的儿子和几个侄子站在一旁,神色各异——有感激的,有不忿的,有冷眼旁观的。
领兵的将军是朱颜卫的副统领,姓秦,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她从马上下来,对着墨川主抱拳行礼。
“奉川主之命,率军协防墨川。”
墨川主连连点头:“好好好,将军辛苦了,快请进城歇息......”
秦将军摇摇头:“军务在身,不便入城。末将带兵驻扎城外,有事随时听候调遣。”
墨川主愣了一下,然后更是感激涕零。
城外扎营那晚,秦将军派人送回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
“墨川内里,比想的乱。”
——
君清婳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正在和郝葭下棋。
她把信递给郝葭,说:“你看。”
郝葭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墨川主那几个侄子,果然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