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姒抬起左手,手心蹭破了一块皮,渗出几颗血珠。大概是刚才摔倒时下意识用手撑地,被石子划破了。
“没事,就蹭破点皮。”她大大咧咧地说,想把手收回来。
凌不疑却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他低头看着那道伤口,眉头皱得死紧。
“臣送公主去太医院。”
“不用不用!”刘姒连忙摆手,“就这点小伤,回去涂点药就好了,去太医院也太小题大做了……”
凌不疑看着她,目光沉沉。
“对公主来说,没有小题大做。”
刘姒被他看得一愣,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人……说话怎么这样?
她正想说什么,凌不疑已经松开她的手腕,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仔细地替她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坏什么易碎的东西。
刘姒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手心那道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好了。”凌不疑包扎完,抬起头,“公主今日先回去歇着,明日再练。”
刘姒看着手上那块帕子,是素白的,没有任何花纹,料子却很好,柔软细密。
“这帕子……”她抬起头,“给我了?”
凌不疑顿了顿,点头。
刘姒笑起来,把那只包着帕子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抬头看他:“那我明日还来,到时候还你。”
凌不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点点头。
刘姒带着锦瑟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朝他挥挥那只包着帕子的手。
凌不疑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许久没有动。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抱她的时候,那纤细的腰,温热的体温,还有她身上的淡淡香气……
他忽然握紧拳头,转身走向场中,继续练剑。
比方才更狠、更快、更凌厉。
仿佛要把什么念头,从身体里生生剜出去。
程府。
萧元漪从老宅回来后,就病倒了。
起先只是有些乏力,程始让她歇着,她还不肯,说没什么大碍。结果第二日就发起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躺在床上起不来。
程始急得不行,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来看。大夫诊了脉,说是急火攻心,加上连日劳累,需要静养。
程姎守在床前,寸步不离。
她看着萧元漪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那一夜在老宅,阿母握着她的手,把她从那地方带出来。那一刻,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有阿母护着,是这种感觉。
可现在阿母病了。
她想帮忙,却不知道能做什么。端茶递水有婆子,煎药有丫鬟,她守在旁边,像个多余的人。
萧元漪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程姎凑近了听,隐隐约约听见几个字——
“嫋嫋……嫋嫋……别走……”
嫋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