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漪叹了口气。
“阿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那个名字,你听见了,对不对?”
程姎的身体僵了一瞬。
萧元漪握紧她的手。
“姎姎,阿母跟你说实话。阿母最近总做些奇怪的梦,梦见一个叫程少商的孩子,梦见她对我说‘阿母,你为什么不要我’。阿母不知道那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些梦。但阿母知道一件事。”
她看着程姎,目光认真。
“你是我女儿。不管那些梦是真是假,你都是我女儿。明白吗?”
程姎抬起头,看着她。
萧元漪的眼中,有一丝疲惫,有一丝愧疚,还有一丝程姎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温柔。
“阿母以前对你太凶了。”萧元漪说,“是阿母的错。阿母总想着把你教好,却忘了问你想不想学,喜不喜欢学。以后,阿母改。”
程姎的眼泪又掉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被看见了。
十五年,她终于被看见了。
“阿母……”她哽咽着,扑进萧元漪怀里。
萧元漪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母女俩身上,柔和得像一层纱。
这一刻,那些隔阂、那些误会、那些说不清的委屈,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们只是母亲和女儿。
仅此而已。
皇宫。
刘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把那块帕子举到眼前,借着月光看了又看。
素白的帕子,没有花纹,普普通通,却是凌不疑给她的。
她想起他替她包扎时的模样,低着头,皱着眉,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对公主来说,没有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