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漪抓住他的手臂,浑身发抖。
“我把她弄丢了……我把她弄丢了……阿始,我把我们的女儿弄丢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程始搂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一遍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可他知道,有事。
出大事了。
窗外月光如水,冷冷清清。
萧元漪的哭声,在夜色中回荡,久久不息。
虚空之中。
莜莜看着水镜里痛哭的萧元漪,轻轻叹了口气。
“她终于想起来了。”
103沉默片刻,道:“比预计的早了一些。”
莜莜点点头:“是因为今天看见了刘姒。”
“虽然只是远远一瞥,但血脉的羁绊,终究是切不断的。”103顿了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莜莜望着水镜,望着那个在程始怀里痛哭的女人,望着那个蜷缩在床上睡着的程姎,望着那个攥着帕子、嘴角带着笑意的刘姒,望着那个站在窗前、望着皇宫方向的凌不疑。
“不怎么办。”她说,“路是她们自己走的,因果是她们自己种的。我们能给的,只是一个机会。”
103问:“你相信她们能走出自己的路吗?”
莜莜笑了。
“我相信。”她说,“人是很坚韧的东西。给一点光,就能活。”
水镜中,夜色渐深。
可天边,已经泛起了微微的亮光。
新的一天,就快来了。
萧元漪疯了。
这是程府上下共同的认知。
从那一夜起,她像变了一个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不停地翻找——翻箱倒柜地找那些陈年旧物,找那些她从前从不放在心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