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沉默片刻,道:“不知道。但她还有程姎。”
莜莜点点头。
“是啊,还有程姎。”
她望着水镜中那个在医馆里守着萧元漪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扬。
“程姎,倒是比我想象的坚强。”
103道:“人在绝境中,要么崩溃,要么重生。她选择了重生。”
莜莜点点头。
“也好。至少,有人陪着她。”
夜深了。
人间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只有那轮明月,依旧挂在天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欢笑的人,看着那些哭泣的人,看着那些团聚的人,看着那些离别的人。
它看了千年万年,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说。
只是静静地照着。
照着这人间,照着这悲欢。
萧元漪这一病,比上次更重。
医馆的大夫说,这是心力交瘁,加上连日劳累,又受了大的刺激,怕是得好好将养几个月。
程姎把她接回府中,日日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萧元漪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有时喊“嫋嫋”,有时喊“姎姎”,有时喊“阿始”,有时喊“我对不起你们”。
程姎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说:“阿母,我在呢。”
萧元漪听不见,依旧在昏睡中喃喃。
程始每日下朝后就过来守着,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心疼得不行。他想请太医来看看,程姎说已经请了,是都城最好的大夫。
“阿父,您别担心,阿母会好的。”程姎安慰他。
程始看着她,眼眶泛红。
“姎姎,辛苦你了。”
程姎摇摇头。
“不辛苦。阿母照顾过我,我现在照顾她,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