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深吸一口气。
多年老油条的第五条生存法则:当装傻没用的时候,就编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大神官果然慧眼。”她叹了口气,脸上的惊慌换成了苦涩,甚至还带着一点“终于被人发现了”的如释重负,“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时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不凌厉,不压迫,甚至称得上平和。但正是这种平和,让莜莜更加警惕——真正危险的人,从来不会把危险写在脸上。
“我叫莜莜,”她开始编故事,“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仙法,没有修炼,只有高楼大厦和朝九晚五。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醒来的时候,我就在九嶷山脚下,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后来被周伯收留,就留了下来。”
七分真话,三分假话。
来历是真的,身份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去”也是真的,只有“失忆”是假的。
这是莜莜多年经验总结出的最佳话术:真话最容易取信于人,假话只需要藏在最关键的地方。
时影沉默了片刻。
“什么都不记得?”
“什么都不记得。”莜莜一脸真诚,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助。
时影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那你刚才跑什么?”
莜莜一噎。
但她的反应极快:“我、我害怕啊!偷看大神官沐浴,这在任何地方都是死罪吧!”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时影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那表情太细微,如果不是莜莜观察力足够敏锐,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差点笑了?
“九嶷山没有这种规矩。”时影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莜莜总觉得那平静下面藏着点什么,“沐浴而已,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莜莜:“……哦。”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莜莜趴在地上,脸上糊着泥,脚踝还在隐隐作痛,而眼前这位大神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不说话,也不离开。
“那个……”她试探着开口,“我可以起来了吗?”
时影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