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夕阳西斜。
莜莜站在内门神殿门口,深吸一口气。
多年的老油条,什么场面没见过?她当年在修仙世界被大乘期老祖追杀都没怕过——
神殿的门自动打开。
莜莜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案几后面的时影。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发用玉簪束起,正低头看着什么。夕阳的余晖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给那张过分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淡淡扫过来。
“坐。”
莜莜在他对面坐下,保持着一个“老实本分外门弟子”该有的拘谨姿态——背挺直,手放在膝上,目光微微下垂。
时影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
“脚上的伤,上药了吗?”
莜莜一愣。
她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
“……上了。”她老实回答,“去药堂领的金疮药。”
时影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白天说的那些话,”他开口,“关于你的来历。”
莜莜的心提了起来。
“我信。”
莜莜:???
这么容易就信了?
时影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语气平静:“我有天眼通,能感知到你身上的时空之力。这种力量不是这个世界能产生的,所以你来自异世这一点,无须怀疑。”
莜莜松了口气。
“但是,”时影话锋一转,“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这是假的。”
莜莜的心又提了起来。
时影看着她,眼神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你说话的时候,眼神会微微向右上方偏移——这是说谎的典型特征。你描述‘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语气比描述‘来自很远的地方’时要快——这也是心虚的表现。”
莜莜:…………
这人是什么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