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明天还要去沈家老宅找书信呢。”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但她知道,有些壳,是藏不住的。
莜莜去沈家老宅寻找书信的事,比她预想的顺利。
沈怀山虽然已经过世,但江宁的老宅还有几个忠仆守着。莜莜以“回老家取些遗物”为由向僖嫔告了五日假,僖嫔爽快地准了——大概是因为上次德妃的信让她觉得莜莜在永和宫待着也不太安全,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临行前的晚上,沈玉容跑到莜莜房里,塞给她一个护身符。
“表姐,这是我娘去潭柘寺给我求的,开过光的。你带着,路上平安。”沈玉容把护身符塞到她手里,扭扭捏捏地说。
莜莜看着手里的护身符,心里微微一暖。这个表妹,嘴上不饶人,心却是热的。
“谢谢玉容。”她将护身符收好,“我回来给你带江宁的桂花糕。”
“谁稀罕桂花糕。”沈玉容嘟囔了一句,转身跑了,跑到门口又回头,“表姐,你早点回来。”
莜莜笑着点了点头。
去江宁的路上,莜莜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十一月的江南不像京城那样冰天雪地,而是湿冷湿冷的,空气里带着水汽,路边的常青树叶子还是绿的,但绿得发暗。
“103,在吗?”
“在。”103的声音懒洋洋的,“怎么了?”
“四阿哥让我找的那些书信,真的存在吗?”
“存在。”103的语气变得认真,“沈怀山和周明远确实有书信往来,而且那些书信里确实记录了江南织造局贪腐案的真相。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些书信不是沈怀山藏的,而是周明远临死前托人送到沈家的。沈怀山看完之后,把它们藏在了老宅的一个暗格里,这么多年谁都没有告诉。”
莜莜沉默了片刻。原主的记忆里,沈怀山临终前的确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似乎想对女儿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那些书信的内容,会影响四阿哥的判断吗?”